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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聖女學院本傳-明懷萱傳奇》(Ch5.7)

我們這一屆學生中會出現叛徒?如果這是真的,學校將何去何從?……

Ch5.7

聖誕節來臨了!這是全世界普慶的節日,不僅多達三十億的基督徒要紀念它,連非基督徒都將它當成重要節慶,紛紛寄語平安,甚至徹夜狂歡慶祝。

奇怪的是,貞德女子學院並未特別慶祝聖誕節,甚至連聖誕晚會都沒有舉辦。

或許對於德蕾莎這類的修女而言,聖誕節是個神聖的日子,子夜彌撒才是她們關心的大事;對學生而言,大多數都非基督徒,校外各類的狂歡活動更為誘人。

雖然我不是虔誠的教徒,甚至有點叛教的行跡,每年聖誕節的子夜彌撒,我仍會乖乖地到教堂報到。即使我懷疑上帝的存在,但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,祂那犧牲奉獻精神令我感動不已,趁著每年生日時來看看祂,算是我對祂的一點心意吧!

今年的聖誕節別具意義,以前我都是陪著母親去望彌撒,當她蒙主寵召離開人世之後,這是我第一次獨自參加的子夜彌撒,我很想藉此與她的在天之靈交會。

然而,我並非獨自來去,德蕾莎帶著我一起望彌撒,她代替了母親的位置。

聖誕節的子夜彌撒是天主教最大型的活動,連梵蒂岡的教宗都必須親自主持這場彌撒。本地的子夜彌撒是在主教座堂進行,由樞機主教親自主持,無論虔誠與否的教友,多半選擇來此參加盛會,每年還吸引許多非教友湊熱鬧地觀禮。

此時,這座哥德式建築的大教堂中,已經擠滿了上帝的子民;彌撒尚未開始,許多教友都告解贖罪或虔心默禱著,希望藉由這一次的祭典,帶來新的平安與喜樂。

這一次,我沒有去告解,只是靜靜地跪著禱告。我不喜歡透過神父和上主溝通,如果上帝真的靈驗,無論我身在何處、以何種方式祈禱,祂都能聽得見;否則,再多的對話也是枉然。我虔誠祈求母親在天享平安後,心思就愈飄愈遠……。

經過那次親密的行為,我和靚敏間的小祕密漸多,我倆每天都會神神祕祕、甜甜蜜蜜地聚在一起。夜裡她就溜到我的床上,陪我同床共寢,玩著親親抱抱的遊戲。我們像是有聊不完的話題,和說不完的心事,但談得最多話題的仍是曼倩的事。

自從阿飛和曼倩「和好」後,她每天都過得非常快樂,根本無暇顧及靚敏和我的異狀。阿飛每晚都打電話來報到,他倆每次通話最少二小時,直到午夜方歇。

阿飛騙曼倩說,經過其他老大們的斡旋,他阿爸與對方的糾紛已經和解,不必再擔心打殺的事了;他也要開始用功讀書,決心考上一所大學來玩玩。

還有一件讓曼倩開心的事,二天前曼倩的哥哥來學校找過她,兄妹久別後能夠相聚,彼此都高興得雀躍歡呼。哥哥對於未能照顧曼倩感到虧欠,更由衷地稱讚曼倩的成就;曼倩也非常關心哥哥的生活近況,兄妹間的關愛之情表露無遺。

曼倩的哥哥說,他在獄中受到那位大哥的手下照顧,基於江湖道義,他假釋後就跟著那位大哥。他還說,二方幫派間的誤會已經化解,教曼倩不用再擔心。

對此,靚敏和我卻知道事情的真相,阿飛一直和我們保持聯絡,據他透露,決戰的時刻已將來臨。阿飛還說,他和曼倩的哥哥也見過面,雖然二人身處敵對陣營,但有著共同關愛的對象,所以他們達成默契,無論如何絕不傷害到曼倩。

貞姐最近負責籌辦跨年晚會,忙得焦頭爛額,她聽曼倩說沒事,就暫不過問了。

雖然貞德女子學院不辦聖誕晚會,卻非常重視跨年晚會。在這場年度最重要的社交盛會中,學校會召回所有的校友與學姐們,並邀請各界的貴賓與同歡。校方的用意很清楚,不只為了檢驗學生的學習成果,還為了幫學生打通更多人際關係。

為了籌辦跨年晚會,每位大二學姐都必須提出企劃案,經校方評選出優勝者後,才交付優勝者擔任活動總召集人,由她組成專案小組,負責執行各項的作業。

貞姐就是這次跨年晚會的總召集人,這個頭銜得來不易,它不僅是在校學生最大的殊榮,更是只許成功、不許失敗的任務,貞姐的壓力之大可以想見!

這個聖誕夜,貞姐與專案小組仍忙碌工作著,曼倩當然陪著阿飛狂歡通宵。靚敏想陪著我望彌撒,但她家中也舉辦餐會,我並不想令她為難,只好小別相思了。

彌撒進行中,我仍想著貞姐、靚敏和曼倩,她們是否也想著我呢?……

「……,祂甘願捨身受難時,拿起麵餅,感謝了,分開,交給祂的門徒說,你們大家拿去吃,這是我的身體,將為你們而犧牲,……」

教堂中的聖壇上,頭戴紅帽的樞機主教正在進行彌撒中的聖祭儀式,他高舉著象徵耶穌身體的聖餅,重演著耶穌與門徒「最後晚餐」的情景,場面莊嚴而悲壯。

「……晚餐後,祂同樣拿起杯來,又感謝了,交給祂的門徒說,這一杯就是我的血,新而永久的盟約之血,將為你們和眾人傾流,以赦免罪惡,……」

根據聖經中記載,就在「最後晚餐」後,耶穌就被名為「猶大」的門徒所出賣,受難釘死在十字架上!後世只記得耶穌有十二位門徒,因為「猶大」是被除名的第十三位門徒。從此,西方的基督教社會,就以「13」為不吉利的數字。

「……,你們要為紀念我而舉行此事。」

我知道,這段經文中所謂的「此事」,指的就是這場聖祭儀式,這也是彌撒中的精義所在;但我不明白,為什麼在耶穌的聖誕時,還要同時紀念祂的死事呢?難道生死之間毫無界限嗎?「生即是死、死即是生」,這豈不是佛家的說法嗎?

子夜彌撒結束後,我陪著德蕾莎同車返校。路上我向德蕾莎提出內心的疑問,她居然回答我說:「復活之後,了無生死;只生不死,便得永生!」

德蕾莎所謂的「復活」,指的是耶穌死後三日復活,「永生」則是上天堂的事。她已經習慣我講「佛」說「道」,因此以偈語的方式回答,彼此算是扯平了。

經過這段時間相處,我和德蕾莎的關係日益親密,有時我假想她是母親的化身;她似乎也樂於視我如女,對我關懷無微不至。或許這是心理上的互補,我在德蕾莎身邊感受母愛的溫馨,偶而還會向她撒嬌,她也藉此享受著某種天倫之樂吧!

德蕾莎不免問起我的生活狀況,對於最近發生的種種事端,我可不敢據實以告,只好挑些課業上的事告訴她。突然間,她問起我對那位「叛徒」的看法:

「懷萱,妳怎麼看待猶大的背叛呢?」

我毫不猶豫地回答說:

「沒有猶大,就沒有最後晚餐,也就沒有受難釘死和復活永生囉!」

「妳應該知道猶大是第十三位門徒吧?」

「嗯!」

「妳們是本校第十三屆的學生,對此妳有什麼特別的聯想嗎?」

「唔?……我不明白妳的意思?」

「凱瑟琳說<13>會生變,她很擔心妳們這屆學生,……」

這是我第一次從德蕾莎的口中,聽到有關於凱瑟琳的事。雖然凱瑟琳有許多的傳聞,但我從不敢加以刺探,也不願妄加揣測,更不想從德蕾莎的口中套問。

「這只不過是個數字嘛!兩者間有什麼相干呢?」我不以為意地說。

「因為是第十三屆的關係,今年度學校政策才有很大的改變,……」

「妳是指學校變得更開放了嗎?這樣很好呀!看來凱瑟琳是想打破數字迷咒吧!」

「不!她是想接受<13>所帶來的考驗!」

「…………?」

「妳忘記自己說的話嗎?如果沒有猶大,就沒有後來的種種!凱瑟琳認為時間到了,她想讓猶大出現,讓學校接受最後的考驗,所以才讓一切公開化了。」

「啊!」聽見德蕾莎如此答覆,我幾乎驚呆了!

這倒底是怎麼回事?凱瑟琳認為我們這一屆學生中會出現叛徒,她甚至製造情勢讓叛徒出現,如果這是真的,學校將何去何從?我們又該如何面對呢?……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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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聖女學院本傳-明懷萱傳奇》(Ch5.6)

既然相互分享和佔有,彼此間就容不下外人了,這就是所謂的獨佔慾吧!……

Ch5.6

不出所料,午休時間阿飛就私下來電,約靚敏和我在晚上見面了。

靚敏心知有異,故意騙曼倩說家中有客來訪,她父母親已事先約好要我同往,所以這次不能邀貞姐和曼倩作陪。曼倩扁著小嘴說靚敏偏心,我只好也哄著曼倩說:

「貞姐要籌備跨年晚會的活動,妳要留在家裡和阿飛通電話,那只好我陪靚敏去會客囉!如果我也有愛人,我才不去呢!我買宵夜回來給妳們吃,好嗎?」

「唉,阿飛又不知跑到那裡去了?嗯,我留在家裡等他的電話吧!」

恰巧這時靚敏的父親來電,真的要她回家一趟,這讓靚敏編的小謊言更加真實,曼倩也只好相信了。靚敏和父親簡單講了幾句話,就匆匆地拉著我出門。

貞姐再次叮嚀靚敏和我要小心,她似乎察覺出情況有異,卻不便多說什麼。

靚敏和我坐上計程車後,才賭氣似地說:

「哼!我家真的來客了,來的不是別人,就是妳們口中的王子!」

啊?原來是愛德華回國了!他就是靚敏所「逃婚」的對象,因為他人在英國,又和英國王室的祖先同名,所以曼倩和我都戲稱他是「王子」。

「他真的回來求婚了呀?」我有些酸溜溜地說。

「亂講!他學校聖誕節放長假,他提早一星期回來,怕塞機啦!」

「他不是十幾年沒回國了嗎?幹嘛突然回來呢?幹嘛先到妳家呢?幹嘛指名要和妳見面呢?看來伯父還在撮合你們,不然幹嘛這麼慎重其事家呢?……」

靚敏沒留意我不悅的臉色,真到我發出一連串的問題,她才嗅出我的醋味。對於我的反應,靚敏顯得十分開心,她拉起我的手輕吻一下,鄭重地表明說:

「我有小萱萱,幹嘛要理他!老爸再多管閒事,我連家都不回了!」

「嗯!」我聽得心花怒放,若不是礙於計程車司機在座,真想回吻她的雙唇。

自從昨日在她家中發生親密關係後,我和靚敏已產生一種奇妙的感情,既然我和她相互分享和佔有,彼此間就容不下外人了,這就是所謂的獨佔慾吧!

此刻,靚敏和我正要一起辦一件大事,這件事連貞姐和曼倩都無法介入,怎容得下那位「王子」呢?靚敏能夠體會我的感受,更讓我覺得這份愛是值得的!

靚敏約阿飛在一家City Club見面,那裡採會員制管理,專供商務人士聯誼使用,還規定要穿著正式服裝,若非靚敏報出父親的名號,即使有錢也無法在此消費。

靚敏和我都穿著小禮服赴會,阿飛卻是一套破爛的牛仔衣褲,俱樂部的侍者根本不讓他進入。不得已,我們只好轉往附近一家Music Pub坐定談事。

這家Pun是以年輕人聚會為主,顧客的穿著五花八門,阿飛的裝扮在此非常得體,加上他長得十分帥氣,立刻吸引許多少女的目光。相形之下,靚敏和我有些格格不入,我們的穿著太正式了,反人被人指指點點,情境落差真是始料未及。

我們入座後,阿飛一個人就點來二手啤酒,靚敏和我各點一杯調酒。

阿飛一口氣咕嚕地喝完一罐啤酒,才意有所指地對我們說:

「其實,我和妳們是不同的人,適合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裡。」

靚敏和我都聽懂阿飛的意思,他指的是彼此身份上的差距。靚敏連忙解釋說:

「阿飛,我沒有別的意思,約在剛才那裡比較安靜,也比較安全,對我和小萱也比較方便。我沒有事先提醒你那裡的衣著規定,造成你的困擾,請你……」

阿飛揮手打斷靚敏的話說:

「我說過,我們都是朋友,根本不必說什麼抱歉的話!不是嗎?」

我接著阿飛的話,順勢導入正題說:

「是!我們都是好朋友,我們也都關心著曼倩……小麗才對!」

「嗯,但是……我寧願小麗已死,讓曼倩活下來!」

「啊?」這句話聽來十分熟悉,靚敏和我都聯想到曼倩說話的口吻。

「難道……妳們的心裡不是這麼想嗎?」

靚敏和我互看一眼,卻不知該如何回答。或許阿飛說的對,我們希望曼倩能擺脫過去的生活,迎向更光明的未來,就此而言,阿飛反而是最大的障礙。

「我書讀得不多,但我已經想通了,愛她就該成全她!……」

「…………?」

阿飛說,他阿爸已將整件事調查清楚了,雖然對方搞錯了座車上的目標,但他阿母和哥哥確實死於對方的伏擊,所以阿爸決心一戰,以慰妻兒在天之靈。

「目前阿爸表面上不動聲色,暗中正積極佈署,只等對方放鬆戒心後,就要一鼓作氣攻入對方巢穴。這場火拼死傷難免,誰也無法保證結果如何?……」

阿飛大口大口地灌著啤酒,臉上帶著視死如歸的表情,請種神情確實和他阿爸有幾分相似。我記得曼倩曾說過,阿爸是劍道三段的高手,崇拜日本的武士道精神。如果阿爸選擇決一死戰,阿飛和曼倩該怎麼辦呢?我不免暗自憂慮起來。

「……,阿爸已安排好後路,想要保全我和曼倩,為我家留下一條命脈。但是,曼倩跟著我終究沒有好結果,不如趁這次機會,讓她和過去一刀兩斷算了!」

「所以,你才會提出分手要求?但曼倩非常愛你啊!你這樣做會讓她傷心欲絕的……」靚敏轉述曼倩的話給阿飛聽,希望阿飛能體會曼倩的心意。

阿飛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說:

「我何嘗不知道呢?但宿命如此安排,豈是我能改變的呢?男子漢要拿得起、放得下!我們既然如此愛過,這一生也就值得了。所以,我想請妳們成全我……」

阿飛的話令我動容,他說的是「捨得」,唯有他敢捨、曼倩才能有所得!對他而言,他和曼倩的愛情,只能當作「金風玉露一相逢、勝卻人間無數」吧!

有人說,愛過就已足夠!這樣一位叛逆男孩,出身黑道家庭,年齡尚未及冠,竟然講出這番道理,真教我欽佩不已!我帶著尊敬的口氣對阿飛說:

「我們該怎麼幫你?只要你開口,我們一定做到!」

阿飛說,最好是一切都瞞著曼倩,這段時間讓她快樂地活著。當事情發生後必定驚天動地,無論他遭遇什麼下場,我們都要保全著曼倩,不能讓她做出傻事!

「讓時間沖淡一切吧!日子久了,她就能堅強地活下去!」……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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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聖女學院本傳-明懷萱傳奇》(Ch5.5)

如果女人依附愛情,以男人為生命及生活的重心,那就會喪失自我!……

Ch5.5
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已是接近午夜的時分了。曼倩逾假未歸,也沒有任何聯繫,貞姐、靚敏和我焦急地小客聽中踱來踱去,不知該怎麼辦才好?

貞姐已經向靚敏和我問明所有的情況,完全了解曼倩所遭遇的處境,此刻她正猶豫著該不該向校方尋求援助?畢竟她算是我們的校內監護人,擔負最大的責任。

靚敏打了N通的電話,曼倩的手機卻始終關機;連阿飛的阿爸和阿姨也不知他和曼倩的去向?只說晚餐後由阿飛送曼倩返校,然後就毫無音訊了。

阿爸派出手下四處尋找,並隨時和我們保持聯絡,那份愛子之心由此可見。貞姐仍放心不下,她決心要請求校方協助,透過校方的警政關係全面「搜救」。

雖然我也非常擔心曼倩的安危,卻不忘提醒貞姐說:

「貞姐,向警方報案協尋警總該有個理由吧!現在我們能說什麼理由呢?」

貞姐啞口無言了,她總不能讓曼倩的隱私曝光,影響到曼倩未來的在校生活。

靚敏又想請她老爸出面找警方幫忙,或許能在最短時間內找到曼倩,貞姐和我都認為不妥,這其中有太多的難言之隱,何必教靚敏的家人也牽連在內呢?

清晨三時左右,正當我們束手無策時,曼倩回來了。

依照校方的規定,門禁警衛不得讓曼倩進入,清晨七時以後才能放行。貞姐、靚敏和我只好去吵醒舍監修女,向她苦若哀求後,她才勉強同意讓曼倩進門。

雖然如此,曼倩嚴重違反校規,一次大過的處份絕對免不了!但曼倩雖然身體疲憊,對於處份之事根本不以為意,更正確地說,她已經心不在此了。

經過一陣追問後,曼倩才向我們道出經過……。

曼倩說,阿飛載她到兩人初見面的海邊,一陣纏綿之後,阿飛突然向她提出分手的要求,曼倩大吃一驚,卻寧死也不肯同意,二人各持己見大吵起來。

靚敏和我都能想像那般景象:阿飛叛逆的個性發作起來,可能比火山爆發更激烈;曼倩表面上千嬌百媚,卻有「愛之欲生、惡之欲死」的性格。何況,相愛愈深的人,彼此的傷害就愈深,這二人一旦大吵開來,場面一定非常慘烈。

靚敏心疼地勸著曼倩說:

「妳和阿飛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,為什麼非要鬧到分手呢?」

「阿飛說,這次不是打打鬧鬧,而是生死交關的事,他不能連累我。他還說我的前途正好,他配不上我,他想成全我的未來,所以希望就此分手!……」

我了解阿飛的用意,安慰著曼倩說:

「阿飛也是一番好意,這也可以證明他很愛妳啊!」

「他愛我,難道我不愛他嗎?這時候我怎捨他而去呢?我願和他同生死、共患難的啊!這是二個人的事,他卻完全不顧我的感受,我乾脆死給他看好了!」

曼倩激動地說,無論她怎麼表明,阿飛就是執意要分手,她一氣之下逕往海裡奔去,若非阿飛在淺灘處攔下她,再硬將她拖上岸來,恐怕她已經沈入大海了。

靚敏和我都忍不住驚呼出聲,貞姐雖然努力保持鎮定,仍看得出內心的緊張。面對率性的曼倩,貞姐知道這時不能有任何評議,她只能試探地問曼倩說:

「妳平安歸來,是因為你們和好嗎?或是已經想到解決之道了嗎?」

「我也不知道耶,反正就是他向我認錯了,還說他很愛我,再也不會離開我了。其實,只要他不離開我,就什麼問題都沒了,天塌下來也不關我們的事呀!」

曼倩又回復她那天真的模樣,完全陶醉在愛情的甜蜜中。但貞姐、靚敏和我內心都明白,事情絕不如曼倩所說的單純,接下來恐怕還會有許多變故發生。

天快亮了,大家也都累了,只好各自回到房裡小憩片刻,我躺在床上卻怎麼也闔不上眼,滿腦子想的都是曼倩的所言所行,還有她和阿飛之間的愛情。

憑良心說,我不懂愛情!我所知道的愛情,無非是書本上的知識、戲劇中的表演,或聽聞到別人的愛情故事而已,這些都不是我的經歷,對我的意義不大。

眼前,曼倩對於愛情的認知,究竟是對是錯?我也無從分辨,但我非常清楚地知道,貞德女子學院不是這樣教我們的,它要我們從愛情中解脫出來!

自從我們入學以來,校方一直在灌輸一種觀念:對於女人而言,愛情是最大的考驗,如果女人依附愛情,以男人為生命及生活的重心,那就會喪失自我!

校方還特別強調,當我們愛上別人之前,我們要先懂得愛上自己;唯有懂得愛自己的人,才有資格去愛別人!不懂得愛而愛的人,永遠也得不到真愛!……

當初我報考這所學校,追求的是一種自我實現,愛情並不在其中!

那麼,如果依照校方的定義,我該如何自我實現呢?這答案顯而易見:我希望藉由這所學校的訓練,讓我更具備各種的競爭能力,讓我在社會上掙得一席之地。唯有如此,我才能擺脫過去的不幸,活得更充實、更精彩、更美好、更有意義!

針對我所設定目標而言,曼倩已經站在最有利的位置了。

曼倩入學後立刻大放異彩,在名聲和金錢上都得到相當的回報,不只外界對於她的前途寄予厚望,校方更是極力為她鋪設邁向成功的道路,難道這些不是曼倩想要的嗎?如果她只是想要追求愛情上的圓滿,何必要來就讀這所學校呢?

原本我以為曼倩和我都出身貧困,我們的想法會趨於一致,追求的目標也大同小異。現在看來,曼倩和我竟有截然不同的價值觀,這讓我感到十分迷惑。

或許,我該設身處地去想像,如果我是曼倩,我會怎麼辦呢?……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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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聖女學院本傳-明懷萱傳奇》(Ch5.4)

她的雙手在我身上遊走;我同樣覺得不滿足,也開始把起玩她的身體……

Ch5.4

喝醉酒的感覺真不舒服!不僅頭腦昏昏沈沈,發脹作疼,連身體都軟軟綿綿、虛弱無力。有人說,酒喝多了只會使人更悲傷,這句話看來不假!

靚敏和我正飽受著這種折磨,我們不僅午餐時的胃口不佳,午餐後仍有虛脫的感覺。我本想午後小睡補眠,靚敏卻提議泡澡解勞,兩人的結論是先泡澡再小睡。

靚敏的家坐落在市中心的金融大樓區,位於一棟三十七層辦公大樓的頂層,這棟大樓是家族企業總部所在,其他樓層都是辦公空間,只有她家獨居樓中樓。

這座樓中樓的面積合計超過一千平方米,室內規劃完善,除了五間主臥房外,還有三間客房、二間佣人房。大客廳中可同時容納近百人,舉辦中型聚會毫無問題;生活起居的空間之外,還設有室內健身房和大澡堂,堪稱是豪宅中的豪宅。

她家從大樓右則獨立進出,由專用電梯直達而上,電梯口有保全人員全天候警衛著,連地下停車場都自成一處,並不對外相通,各出入口都設有閉路監視器。

健身房和大澡堂偶而供外賓使用,大多是他父親企業界的好友,或公司內的高階主管等。健身房內是全套的男女健身器材,還有虛擬高爾夫球練習區;大澡堂更是標準式的三溫暖,冷熱澡池、按摩床椅、燈光浴、熱烤箱等一應俱全。

這個下午,這座大澡堂就由靚敏和我專用,任誰也不得打擾。

午餐過後,靚敏的父母親參加一場慈善義賣活動,約好晚餐時接靚敏和我外出用餐,然後親自送我們回學校。大哥和大嫂帶著小孩回娘家,小哥也呼群引伴外出尋樂,反而只剩下靚敏和我在家,難怪靚敏曾說她經常一個人看家。

等到家人離去後,靚敏迫不及待拉著我直奔大澡堂。我們分別脫光衣物,一同跳入澡池中戲水。我們原本要安靜地泡澡解勞,沒想到卻玩水嬉戲起來,剛開始時,我們還有赤裸相見的尷尬,後來卻大方欣賞彼此的身體,互相嘖嘖稱讚。

靚敏和我搞得滿室蒸氣繚繞、水花四濺,直到二人香汗淋漓,精疲力盡。最後,我倆才相互偎靠在大澡池內,享受著暢快後全身放鬆的舒適感覺。

這時靚敏突然想起曼倩,惋惜地說:

「唉,如果曼倩也在這裡,那該有多好!我們三姐妹一定玩瘋了……」

「是啊!不知她現在怎樣了?昨夜為什麼會回到妳家,而不是曼倩家呢?」

「我也不知道耶,好像是曼倩吩咐司機照做的。」

「…………」

沈默一會後,靚敏提出心中的疑問說:

「妳覺得曼倩和阿飛結果會如何?」

「我想,他倆或許會受現實環境阻礙,最後被迫分開吧!」

「我不喜歡這樣的結局,我覺得他們的愛情很偉大,應該要圓滿才對!」

「嗯!」我也希望阿飛和曼倩能永遠相愛下去。

「看他們卿卿我我,濃得化不開的樣子,真是教人羡慕!」

「是啊,他們好親熱哦!完全不避嫌,連在電話中都可以……」

我不禁幻想阿飛和曼倩親熱的樣子,熱吻、愛撫……。靚敏似乎想得更多,居然閉起眼睛神遊起來,我只好學著她閉起眼睛,進入更深層的幻想之中。

恍惚間我有了睡意,靚敏卻輕輕喚著我的名字:

「小萱,……」

「嗯?」

「妳還是個處女吧?」

「嗯!……」我聽得臉紅心跳,以極細微的聲音回答她。

「我也是……」

靚敏如夢囈般傾訴著:

「妳知道嗎?從以前到現在,都沒有男生敢追我!他們覺得我高不可攀,不容易親近……,我也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吧,到現在卻連初吻的經驗都沒有!」

「我……也沒有被吻過……」

「……那我吻妳好嗎?」

「啊?」我大吃一驚睜開雙眼,見到靚敏正熱切地瞧著我。

在我還來不及有任何反應之前,靚敏已經緊緊地抱住我,將她的雙唇貼上我的臉頰、額頭、眼睛、鼻子……,最後黏在我的雙唇上,胡亂地吸吮著。

這種感覺好奇怪!真沒想到,我的初吻竟是獻給靚敏,但她何嘗不是呢?我開始回應著她的熱吻,還主動地伸出舌尖迎合她,但二人的動作始終配合不上。

「小敏,這樣吻好像不對呢!」

「唔?」靚敏停下動作,不解地望著我。

我努力回想曾看過的相關書籍,引導著靚敏一步步地做動作:

「我看書上說,就像親吻小Baby一樣,要先以柔軟濕潤的內唇,輕吮著對方的臉頰,……然後再輕吮上唇、下唇、雙唇,……對了,就是這樣!」,

靚敏的嘴唇依照我的指示動作,口中卻含混不清地問:

「再來呢?……」

「嗯,妳先用雙唇輕吮我的舌尖,……再用妳的舌尖和我的舌尖輕輕交接,然後……我們的舌尖要配合著互相翻攪,……對了,這樣就大功告成了!」

這次靚敏如法炮製,經過幾次嘗試後,動作愈來愈熟練了。她先是輕吻著我,然後適度地變換著力,連舌尖也變得十分靈活,在我的嘴裡翻攪自如。

我被她吻得十分舒服,情不自禁更熱切地回應她,我們終於完美地接吻了。

靚敏一面認真吻著我、一面喃喃地說:

「小萱,妳好美,美得讓男人女人都心動!我好喜歡妳……」

「嗯,……妳也好美,我也喜歡妳!」

擁吻一陣後,靚敏似乎意猶未盡,她的雙手慢慢在我身上遊走;我同樣覺得不滿足,也開始把起玩她的身體。漸漸地,我倆愈摸愈興奮,愛撫的動作更加大膽,不只揉捏對方的乳頭、緊握彼此的乳房,最後甚至觸摸到那片隱秘的私處!

我感到臉紅耳赤、全身發熱,有種說不出的快感,忍不住低聲地呻吟。

聽見我的呻吟聲,靚敏也跟著應和起來,但她似乎受到更大的鼓舞,聲音愈來愈高亢,愛撫的力道愈來愈強,還試圖將她的手指想探入我的體內。

我驚覺地喊叫出聲:「不可以!我們點到為止!」

靚敏怔了一下,突然醒悟似的說:

「對!妳說得沒錯,我們只能點到為止!……這是我們的小秘密哦!」

「嗯!」我用力地點點頭。

靚敏和我相對注視、會心一笑,繼續熱烈地擁吻和愛撫,對彼此的私處只是輕撫帶過。突然之間,我覺得我找到了愛人,想必靚敏也如此認為吧!……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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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聖女學院本傳-明懷萱傳奇》(Ch5.3)

成立貞德女子學院,根本無關救贖的問題,只是商戰上的策略!……

Ch5.3

從撲朔迷離的夢境中驚醒,已接近中午時分。我頭疼欲裂,口乾得不得了,正想找杯水喝,房門卻輕輕扣響。我尚未恢復意識,含糊應門說:「誰呀?」

一位中年女佣輕輕推門而入,非常有禮貌地問說:

「明小姐,老爺要我來看您清醒了沒?午餐已經準備好了,大家都在等著呢!」

「唔?……」

眼前的景象十分陌生,這是一間富麗典雅的套房,陳設擺飾應有盡有,加上這位身著制服的女佣,像極了五星級飯店的客房,讓我懷疑自己是否尚在夢中。

啊!我突然想起,這裡是靚敏的家;昨夜的種種,也慢慢地浮現在我腦海。

昨夜我們都喝醉了!阿飛的事讓我們處在極度的壓力和情緒之中,阿飛和曼倩像是在發洩什麼似的,不斷地猛喝狂灌;靚敏和我心有同感,陪著一杯乾一杯。

天色將明時,曼倩趁著最後的清醒,叫司機送靚敏和我回家……。

女佣為我拉起窗簾的內簾,原來白紗簾外已是陽光普照了。我連忙起身,見到床下地毯上一片穢物,只好語帶歉意地說:「請先讓我稍做盥洗。」

想必靚敏也是宿醉剛醒,她十分善體人意,自己先梳洗完畢後就到這裡等我。她還借我一套水藍色的洋裝,再幫我簡單打扮一番,才帶著我一同下樓入席。

這時,靚敏的家人已經等待半小時,她的父母、二位哥哥、一位嫂嫂、一位尚未襁褓中的姪兒,能到的都到齊了。我覺得非常過意不去,只能誠懇地向大家鞠躬致歉,靚敏的家人卻像沒事一般,反而叫我放輕,安心自在地享受午宴。

靚敏的父親和想像中不一樣,以前在電視報紙上見到他時,覺得他相當精明幹練;聽到靚敏形容他的言行時,又覺得他有些色厲內荏。直到我親眼見到他後,才知道他是位敦厚的長者,絲毫沒有富豪的架子,讓人油然生出親近之心。

席間寒喧之後,靚敏的父親向我表示感謝,態度非常真誠地說:

「懷萱,謝謝妳這段時間照顧我家的阿媛,讓她在校生活一切順利。這孩子有些嬌生慣養,原本還擔心她吃苦,沒想到她居然活得十分開心,連家都不想回了。」

靚敏的小名是阿媛,她聽見父親這麼說,立刻附和起來:

「是啊!小萱既善良又大方,最懂得照顧別人,我從她身上學到許多優點,你們不覺得我變得更成熟了嗎?唉,老爸真是偏心,居然忘了誇讚自己的女兒。」

靚敏的父親笑呵呵聽著女兒撒嬌,小哥卻在揶揄她說:

「當然是愈老愈成熟了囉!以前聽到別人說妳嬌生慣養,嘴巴嘟得像什麼似的,這次能坦然接受批評,真是難得呀!看來我家的公主該升格當女皇了喲!」

靚敏的大哥已經成家立業,是青壯輩中很優秀的企業家,他和同樣出身名門的大嫂郎才女貌,曾經被商界喻為金童玉女;二哥和三哥自大學起就到國外留學,二哥主修經濟學,三哥專攻生物科技,二人各有自己的志向和發展領域。

這三位兄長年都是成年人了,只有小哥和靚敏年紀相近,二人經常鬥嘴取樂。

靚敏的小哥是位陽光男孩,一副瀟灑的模樣,他選擇在就讀國內的大學,是那所知名大學電機系的高材生,還是某學生樂團的主唱兼吉他手,在樂壇小有名氣。

「哼!你是不是看懷萱長得漂亮,想追她當女朋友呀?這得先經過我這位媒人同意才行!你還不趕快來巴結我!」靚敏回敬了小哥一招。

小哥立刻裝出小生怕怕的表情,故意拱手求饒地說:

「哈哈!妳們學校的女孩都像妳這樣嗎?我好害怕喲!」

「老爸,這麼久沒見,小哥還是欺負我,你不幫我討公道,下次我不回來了!」

看著可愛的兒女鬥嘴逗趣,想必是種家庭之樂,只見靚敏的父親笑得更開心了。這時更看得出他迷人的風采,原來在體面的相貌,和溫文儒雅的舉止外,他還帶著活潑的赤子之心,這更令人感到安全和溫馨,知命之年的男人當如是也!

靚敏的母親是位端莊的慈母,她順著靚敏的話說:

「對啊,懷萱長得真是好看,又甜美又有氣質,能當她的男朋友真有福氣!」

話題圍繞在我身上打轉,這讓我有些困窘,不知該回何回應。小哥對我微笑點頭示意,表達他純粹開開玩笑而己,靚敏卻洋洋得意的樣子,朝小哥猛扮鬼臉。

靚敏的大哥竟然跟著幫腔,繼續談論這個話題:

「難怪企業界的朋友都說,現在長得好看的女孩,都跑去讀聖女學院了,看來以後找好老婆,還真得在那裡挑呢!我們青年總裁協會的成員中,有一位妳們的學姐,現在是一家國際化妝品牌的總代理商,追求她的人可是大排長龍呢!」

大嫂白了她丈夫一眼,卻也不得不承認說:

「連我加入的企業聯誼會中,讀書會會長也是妳們的學姐,她人長得好看不說,做事更是精明能幹。現在她負責一家大出版社,成就連她老公都比不上。」

聽到大家的好評,靚敏的父親在旁點頭稱許說:

「嗯!凱瑟琳真是一位可怕的女人,令許多男人難望其背啊!……」

我很想聽聽這位大企業家的見解,連忙追問說:

「伯父,您的意思是……」

「凱瑟琳以這所學院培養女性菁英,未來都是她的子弟兵,一代接一代,勢力綿延不絕。她藉此讓自己的事業不斷擴大、永續發展,別人怎麼比得過呢?」

「…………」

「你們想想,我生有四男一女,就算是個個出類拔萃,也不過是五位菁英,聖女學院的畢業生何只此數?長久經營之後,凱瑟琳必定是市場上最大的贏家!」

靚敏不以為然地說:

「老爸,我們都是自家人,學校不過是師長和同學間的關係嘛!」

「女兒啊,妳還小,不懂這些道理。貞德女子學院的學生都是精心挑選,苦心栽培出來的,畢業後又得到校方各種的幫助,能輕易得到能出人頭地的機會,她們怎能不對學校感恩圖報呢?這是非常高明的人力投資,投報率當然可觀!」

「難怪當初學校會收留我,原來是別有用意的!」靚敏恍然大悟地說。

我心中的謎團似乎也解開了,如果從企業家的觀點視之,凱瑟琳成立貞德女子學院,根本無關救贖的問題,只是商戰上的策略,是一種投資的行為而已。

靚敏的父親輕嘆一口氣說:

「唉!未來這些學生散佈在各領域中,勢力愈擴愈大,彼此商機互通、資源互助,其他對手怎敵得過呢?其實,當時我並未反對妳就讀貞德女子學院,也是希望妳能認識更多優秀女性,就像妳和懷萱情同姐妹般,以後一定會互相幫助的!」

至此,靚敏才明白父親的真意,她感激地說:

「老爸,這三個月我已學到許多事,我不會令你失望的!」

不只靚敏心懷感激,連我也聽得十分感動。這樣我不禁想起自己的母親,她和靚敏的父親都愛女心切,費心為女兒舖展未來的康莊大道,但靚敏成功後能夠承歡膝下,我卻是「子欲養而親不待」,人與人的境遇竟如此懸殊!……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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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聖女學院本傳-明懷萱傳奇》(Ch5.2)

殺妻害子之仇不能不報,只要查出確實的證據,阿爸就要動手了!……

Ch5.2

離開了那座有兄弟們護衛的別墅,我們仍然乘坐著靚敏她家的大轎車,一路上大家無話可談,只好各自想著心事,司機只好以輕音樂沖淡沈悶的氣氛。

阿飛坐在前座直視車外,靚敏、曼倩和我坐在後座,曼倩兩手緊拉著靚敏和我,顯示出她內心的緊張;靚敏和我都有不解的謎團,眼前卻不好主動發問。

靚敏先打電話回家報備,她父親聽到女兒放假不回家,卻是先跟好友們出去玩,不禁大失所望。靚敏又撒嬌又使性,甚至編出好友慶生的理由,才哄得她父親勉強同意。但靚敏的父親還是放心不下,吩咐司機緊緊跟著,不准出半分差錯。

阿飛的阿爸也如臨大敵般,派出二位剽悍的保鑣保護我們,他們單獨開一輛廂型車緊隨在後,適度和我們保持著距離。阿姨也是千交待、萬交待,她說靚敏是千金大小姐,曼倩也是知名的廣告明星,最好少去人多的地方,免得橫生困擾。

阿飛直接帶我們去他地盤上的巢穴,阿飛的小兄弟和曼倩的姐妹淘們,平時都聚集在此。這是鬧區裡的一家地下舞廳,位於一棟商業大樓的地下室,地點十分隱密;入口處連招牌都沒有,進入時還要辨明身份,顯然是為了躲避警方的取締。

這家舞廳的面積不大,中央有一座小舞池,十幾張桌椅組圍繞在外,還有幾間以布幔間隔的包廂。舞廳內人滿為患、煙霧迷漫,DJ播放出電子舞曲並耍弄音效,一堆少男少女擠在舞池中,搖頭晃腦地擺動著,不問可知,這是一間「搖頭店」。

阿飛和曼倩在這家舞廳中,明顯受到貴賓級的待遇,我們一進入店中,立刻有人招呼並騰出一間包廂供我們專用,二位保鑣就像是門神,拿二張椅子端坐在包廂外。

我們四人尚未坐定,就有小兄弟和姐妹淘前來問好,前後加起來近二十人,阿飛和曼倩的影響力由此可見。大家齊聲恭賀曼倩變成明星,紛紛嚷著敬酒慶祝,靚敏和我則與有榮焉,加上我們也是聖女學院的學生,當然也眾星拱月般包圍著。

杯觥交錯間,有位小兄弟掏出白色小藥丸,想拿給我們三人助興,卻被阿飛一巴掌拍開,熱鬧的氣氛剎時僵住!阿飛還警告他說:「小麗不碰這種東西了!」

這位小兄弟趕緊掏出大麻煙,湊趣地說:「這總沒關係吧!」

曼倩不想掃大家的興,接過一根煙點燃,深深地吸一大口,然後遞給靚敏和我。靚敏不願示弱,也吸進一大口煙;我從未碰過這東西,只敢淺吸一口充數。

或許吸吐之前已被燻染不少,我吸了大麻後立刻感到暈眩,有種輕飄飄的感覺,靚敏也好不到那裡去。曼倩卻若無其事般,又從我手中接過這根煙繼續吸著。

嬉鬧一陣後,阿飛擺擺手對那些兄弟姐妹說:

「喂!你們都到外面去玩,我們有事情要談,待會再陪你們!」

那些兄弟姐妹倒是十分聽話,大家再次敬酒後就一哄而散。

曼倩眼見不相干的人離去後,捺熄大麻煙直接了當問:

「阿飛,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」

「…………」阿飛看了看靚敏和我,沒有接話。

靚敏和我當然能夠會意,正想藉故避開,曼倩卻一把拉住我們說:

「她們是我的好朋友,是這輩子最要好的朋友!你不用顧忌,有話直說!」

「小麗,我沒別的意思,妳不要多心。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,大家憑著道義相交,家裡的事我也不用瞞她們了。」阿飛終於顯露出豪氣。

阿飛說,最近他阿爸和不對頭的幫派鬧得水火不容,每天都有事故發生,雙方人馬衝突不斷,可能會演變成一場大火拼,阿爸心知肚明,卻沒有出面制止……。

「阿爸不是已經不管這些了嗎?」曼倩緊雛著眉頭。

「妳又不是不知道,我們和那幫人是世仇,連我媽和我哥都可能是被他們所害,阿爸已經隱忍很多年了,這次決意要討回公道,一次算清新仇和舊恨!」

阿飛接著向靚敏和我解釋說,這些年來他阿爸已遠離打打殺殺,連毐品買賣都放棄了,只經營著幾家地下賭場和十幾家電玩店而已。但對方覬覦他父親的地盤已久,最近更派人三番兩次來店滋事,並放話要他父親讓出地盤,不要擋人財路。

「阿爸不會找人出來擺平嗎?你媽和你哥的事怎麼和對方有關呢?」

「對方故意撂話,說我們若不讓出地盤,將會重演慘事!」阿飛悲痛地說。

阿飛和曼倩的對談內容,讓靚敏和我聽得不寒而慄,黑道上的仇殺事件,以前只在新聞媒體和電影小說中見到,此刻卻活生生地在眼前上演著。

看來阿飛也是心意已決,他眼露凶光激動地說:

「阿爸說,生意事小,或許不難化解;但殺妻害子之仇不能不報,只要查出確實的證據,阿爸就要動手了!妳說,這種局面我還能坐視不顧嗎?」

「小飛,只要你決定的事情,我都支持你!」曼倩伸手緊握著阿飛的手。

「阿爸說,如果報得殺妻害子之仇後,我們全家就移民加拿大,從此不再過問江湖中的事。小麗,我曾經答應妳要重新做人,但為了替我媽和我哥報仇,也為了幫阿爸出這口怨氣,我一定要親身參與此事!妳……能夠原諒我嗎?」

「那為什麼不肯早點告訴我呢?是不想連累我嗎?」

阿飛的臉色轉為憂鬱,他痛苦地看著曼倩說:

「妳……哥已經出獄了,現在他就跟著對方的老大!」

「啊?」曼倩驚得合不攏嘴,靚敏和我也嚇出一身冷汗。

「你哥最近來這裡找過你,並託兄弟們轉告,我回家後才知道的。」

「難道他不知道我跟著你嗎?怎會投靠對方老大呢?」

「這事我並不清楚,或許他會當面告訴妳!」

「…………」

「我和阿爸說,這件事不想將妳牽扯在內,免得妳為難!」

「嗯!……」曼倩的眼中充滿淚水,難過得說不出話來了。……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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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聖女學院本傳-明懷萱傳奇》(Ch5.1)

這令我不禁懷疑,對曼倩而言,到底是自由重要?還是愛情重要?……

Ch5.1

經過整整十二周的禁閉期,我們這群新生終於放假了。

貞德女子學院對在校生的管理十分嚴格,對待新生更如同對待新兵。我們入學後的前十二周,完全在校生活,不得外出外宿,連親友會客也被禁止。除非是因為公務所需,例如曼倩外拍廣告之類的,否則只能留在校內當宅女了。

大一新生們禁閉十二周後,比照在校的大二學姐們,例假日前一晚開始放假,例假日結束當晚收假;平日雖可自由進出,仍不得外宿,晚上十時起門禁。

這些規定對靚敏和我毫無影響,對曼倩有如天大折磨,尤其是阿飛現身後,曼倩每天數日子等待著,巴不得有部時空穿梭機,讓她能瞬間投入愛人的懷中。

自從母親過逝後,我的生活都有問題,當然無力繳付房租,那間老舊的公寓只能歸還給房東。若非這所學校收容我,此刻恐怕我連棲身之所都沒有。

「富在深山有遠親、窮在鬧市無人問」,雖然我家不至於無親無故,但母親和我從不沾親帶故,一直相依為命過活,過的正是窮苦的生活。我和朋友們大多是泛泛之交,談不上生活依靠,至於那些同情的接濟,也都被我婉拒了。

報考貞德女子學院這段時間,我寄居在教會的修女院中了,那裡是避靜苦修的環境,生活中的一切都有規律,這也讓我學會更多的自我管理之道。

學校提供的住宿生活對我而言,就像一處完美的庇護所,適時提供我生活所需和身心保障。至於放假與否,對我並無太大差別,放假時我無家可歸,又能到那裡去呢?或許,朝夕相處的貞姐、靚敏和曼倩,才是我的家人吧!

我愈是了解靚敏,愈能發現她許多可敬和可愛之處。

雖然靚敏是個富家女,從小如掌上明珠般被寵愛著,但她富而不驕,從不自恃財勢輕視他人。她偶有大小姐脾氣,只是被別人尊捧慣了,不自主所養成的習性而已。她還有一個好處,無論多麼生氣,都能事後即忘、從不記恨在心。

靚敏高中時就讀女子貴族學校,那所學校以全英語化的教育環境聞名,生活管理十分嚴格,它規定所有學生住校,讓學生提早適應全英語化的生活情境。

我們三人之中,靚敏對目前的住校生活最能適應,她還不忘講解這般生活的種種好處,像個姐姐般安慰曼倩和我,根本不像是一位被寵慣的么女。貞姐眼見靚敏如此懂事,樂得將室長之職交給靚敏,曼倩和我對此當然是舉雙手贊成囉!

事實上,靚敏、曼倩和我已經是無所不談的好友,我們每日吱吱喳喳、打打鬧鬧的,或許對靚敏而言,這種日子過得十分快樂,更甚於她以往的生活吧!

曼倩的情況截然不同,她像是被關入籠中的小鳥,其能百般無奈地生活。

有人說,自由的價值凌駕一切!曼倩原本就是位野性的女孩,從小無人管教、自由慣了;她的生活一旦遭到禁閉,就會感到渾身不自在的痛苦。

曼倩在阿飛家的生活,堪稱豐衣足食十分安逸,卻未曾改變她對自由的渴望,這股源自內心深處的驅力,正是她逃家的重要原因,只不過她當時並不明白。

儘管曼倩陪著靚敏和我嬉笑怒罵,但她有時仍忍不住長噓短歎,巴不得早日重獲自由。靚敏和我都知道,這就是曼倩的本性,絲毫不做作的行為舉止。

阿飛失蹤後,曼倩心急如焚,每天都想逃校去找阿飛。貞姐、靚敏和我用盡辨法勸阻她,不時找些有趣的話題逗她開心,她只好表面強顏歡笑,內心暗自發愁。

阿飛出現後,曼倩立刻精神大振,每天都是樂不可支的模樣,連數日子都十分開心。這令我不禁懷疑,對曼倩而言,到底是自由重要?還是愛情重要?

第一次放假的周末晚上,貞姐叮嚀靚敏、曼倩和我外出小心後,放我們三人自由離校了。貞姐不知道,我們三人早已商量好,要去曼倩的「家」裡一探究竟。

阿飛並未明講家中發生什麼大事,他只說曼倩不必返家探視,一切等事情解快後再說。但這種混沌不明的狀況,最教人無法忍受,所以曼倩決意回家了解內幕。

靚敏和我義不容辭要求同往,除了彼此作伴外,還想適時保護曼倩。

說真的,靚敏和我根本不知道如何保護曼倩,尤其是碰到阿飛那位黑道老大的阿爸時,如果他還是餘怒未息,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?但靚敏和我都覺得,曼倩的事就是我們的事,根本無須考慮太多,這就是好姐妹之間的情義吧!

校門口大排長龍著各式名車,靚敏的父親也派司機駕車恭候多時,準備接這位大小姐回家團聚。靚敏帶著曼倩和我上車後,卻吩咐司機直接開往阿飛家中。

這位司機原本是奉命接靚敏返家,沒想到卻接到這樣的指令,他一臉錯愕的樣子,不知該不該照辦?靚敏臉色一寒,冷冷地說:「我們下車,自己去!」,司機大概知道靚敏的脾氣,他眼見苗頭不對,趕緊賠不是,乖乖地載我們前住。

出乎意料的,阿飛他家位於市區的鬧街靜巷中,是一座有庭有院的大別墅。但這棟別墅高牆圍籬、大門緊閉,前後巷口還有幾位年輕人守衛著,戒備十分森嚴。

我們的座車被二位年輕人攔下盤查,這時換曼倩擺出派頭了,她按下車窗低斥一聲:「是我,快開門!」,其中一位年輕人見到是曼倩攜友同來,立刻以對講機和別墅內聯絡,別墅的鐵也門馬上打開,我們的司機只好硬著頭皮開進了。

車未停妥,就見到阿飛衝了上來。正如曼倩所形容般,阿飛長得又帥又酷,十足的叛逆美少男。但這位冷酷叛逆的大男生,竟有著似火般的熱情,曼倩一下車,他立即向上緊緊擁抱著曼倩,不斷地狂吻著她,彷彿靚敏和我不存在似的。

那二位年輕人對此卻見怪不怪,當作沒見到一般,逕自回崗位守衛著。

似乎經過一世紀,阿飛和曼倩才捨得分開,他倆臉上盡是歡愉之色,即使誰也沒有開口,但心意卻已交會;分離的日子所帶來的焦慮,早就一掃而空了。

看到有情人重逢的這一幕,靚敏和我都很感動,不想在此刻打擾他們。但曼倩並沒有忘掉靚敏和我,她大方地向阿飛介紹彼此,直說靚敏和我是她這輩子最要好的朋友。簡單寒暄後,曼倩更是毫不理會阿飛的顧忌,直接帶我們走進屋內。

阿飛的顧忌不無道理,只見他阿爸和阿姨端坐在客廳中,阿爸見到我們不發一語,臉色非常難看,自顧著大口吸煙;阿姨卻堆滿笑容,親切地招呼我們。

閒談中,阿姨一直誇讚曼倩的那支內衣廣告,並向曼倩詢問學校生活狀況;她還不忘靚敏和我,除了誇讚我們長得漂亮,還不時將我們導入話題之中。

曼倩曾說過阿姨出身於特種行業,非常熟練公關技巧,有她在的地方絕無冷場。這種時候,阿姨充份發揮專長,使原本有些僵硬的氣氛,變得活絡起來。大家慢慢地熟識後,阿爸也不那麼嚴肅,開始同靚敏和我閒話家常,卻仍未理會曼倩。

阿爸剃個標準的山本頭,這是電影中日本黑道常見的髮型;身穿南洋花襯衫,更像是大哥們的標準裝扮。他長得濃眉大眼,一副不怒而威的面容,但眉宇間生氣勃勃,全身充滿爆發力。相較之下,阿飛有他阿爸的酷勁,卻少了那份威嚴。

當生活瑣事都聊完後,該是正事登場了。這時,曼倩鼓起勇氣對阿爸說:

「阿爸,這次我私自離家,讓你和阿姨擔心,請你們原諒我!」

阿爸沈默好一會兒後,才緩緩地說:

「妳回來就好,阮不會再責怪,阿飛和妳的婚事,由你們自己決定,阮也不想管了。過一陣子,阮想全家移民加拿大,到那裡落地生根,妳跟著我們同去吧!」

一直緊繃著神經的阿飛,彷佛放下心中一塊大石,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,但他對移民這件事似乎有口難言,轉頭看著身旁的曼倩,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
阿姨注意到阿飛的神情,趕快打圓場地對阿爸說:

「哎呀,你不要急著做決定,讓阿飛和她談過再說啦!……」

「女人家真囉嗦!男人的事不用妳操心!」阿爸揮手打斷阿姨的話。

「阿爸!……」阿飛開口了。

阿飛的父親並不想討論這個話題,他又阻止阿飛發言:

「不說這些了,反正,我做的決定是不會改變的!來者是客,阿飛帶她們三人出去玩玩,好好招呼人家。今晚小敏和小萱就住在這裡,當作家裡一般不用客氣。阿飛也可以和小麗好好聊聊,將最近發生的事講給小麗聽,這些事讓她知道也好!」

原來曼倩的本名是小麗,真是人如其名。她不想再陷入僵局,故作開心地說:

「好耶!好久沒有出去玩玩了!」

「……好吧!」阿飛勉為其難地答應了。

不知怎地,阿飛看來心事重重的樣子,三番兩次欲言又止。雖然靚敏和我也齊聲說好,但對這種不明所以的狀況,我們的內心都有些忐忑不安。……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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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聖女學院本傳-明懷萱傳奇》(Ch4.7)

誰能保證彼此不變心呢?世間多少痴情男女,最後不都勞燕分飛嗎?……

Ch4.7

在貞德女子學院這一屆的新生中,曼倩的確是值得驕傲的,她不僅在虛擬的網路世界中一夕爆紅,更在現實的世界中迅速竄紅為知名的模特兒了。

開學後,仙姐很快就設計出那款夢幻彩繪、超薄迷你、柔軟貼身的內衣,這款內衣最大特色就是在不同的光線中,能反射出各種霓裳般的色彩,這不僅令她的師父大加讚賞背書,連那家知名的內衣品牌也立刻採用,曼倩自然成為廣告代言人。

廣告腳本依照曼倩的原始創意稍加修改,最後拍成一系列的CF及平面廣告。校方為曼倩爭取的所得,包括演出費用和創意費用,高達八萬元美金。

不到二個月,這款強調女人穿衣哲學的內衣上市,在鋪天蓋地的廣告宣傳下,這款霓裳內衣立刻轟動大賣,連曼倩都成為家喻戶曉的廣告明星了。

曼倩在第一支CF廣告中,完美表現出她純潔又性感的特色,那款霓裳內衣真是神奇,讓她身上該露的地方一絲不減,不該露的地方一滴不漏,搭配上曼倩那張無邪的面孔,創造出一位超脫世俗的人間尤物,讓人只能遠觀而不敢褻玩。

這支廣告連新聞媒體都大幅報導,公開的輿論都以人體藝術看待,盛讚曼倩的脫俗之美,連毐舌的八卦媒體也無從挑剔。觀眾更是眼睛一亮、心動不已,大家爭相收藏曼倩的各種影像圖片,粉絲們還為她成立了數百個追星網站。

曼倩的廣告邀約接踵而來,除了那家知名的內衣品牌外,一家國際連鎖的美容機構也想簽下長約,但校方為避免曼倩過度曝光,只代她簽下二支廣告合約。

演藝界也對曼倩蠢蠢欲動,電影公司和電視台想找她拍戲,唱片公司想為她發片,對此校方則一律拒絕。校方所持的理由是:「她尚未準備好。」

雖然外界相當看好,但曼倩對於走紅並不十分在意,因為她不只學業順利,事業有成,連情場都十分得意。她的男友刻意失蹤二個月後,終於露臉了。

那一天晚上,曼倩突然接到男友的電話,她興奮地在房間裡大聲尖叫,害貞姐、靚敏和我以為發生什麼大事!曼倩卻根本不理會我們,她一個人在房裡足足講了二個小時的電話,房內不斷傳出哭聲和笑聲,最後變成纏綿聲和呻吟聲……。

直到午夜時分,曼倩才依依不捨結束那通電話。

當曼倩走出房間,見到貞姐、靚敏和我三人完全處在狀況外,只能呆坐在客廰裡相對無言,她居然噗哧笑出聲來。這讓我們更摸不著頭腦,都睜大眼睛望著她。

曼倩白嫩嫩的臉上染著紅暈,眼角殘留淚痕,眼神卻充滿喜悅。她先扭捏著故作神祕後,接著就大聲歡呼起來:「阿飛回來了!阿飛回來了!……」

阿飛是曼倩男友的小名,當他送曼倩來校報到後,就突然失蹤不見了。

這二個月來,曼倩用盡各種方法聯絡阿飛,都無法得到任何回應,連阿飛的家中也不知他的去向,他阿爸對此事相應不理,似乎已經恩斷情絕了。曼倩遭遇這種突發的變故,卻又完全不明所以,她內心急得快發瘋了,幾乎夜夜難眠做惡夢。

曼倩心想,阿飛長得又帥又酷,是許多姐妹暗戀的對象,他突然避不見面,一定是變心了!何況她不在身邊陪他,他忍受不了寂寞,只好找別人作伴了!

恍神時,曼倩經常喃喃唸著:「他是不是變心了?是不是不要我了?……」

阿飛莫名的失蹤,讓曼倩從幸福的高峰,跌入痛苦的深淵,這種痛苦比死都還難受,而她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!若不是當初的誓約,恐怕她早就支撐不住了!

曼倩始終記得,阿飛和她約定要終身不棄,相親相愛一輩子,他倆還要彼此鼓勵,攜手朝目標邁進!曼倩卻沒想到,那時兩人的誓約,竟成了現在唯一的依靠!

貞姐、靚敏和我一直鼓勵曼倩,讓她抱著希望等下去。我們安慰她說,或許阿飛有自己的想法,或許想先解決阿爸的問題;或許規劃他與曼倩的未來;或許……。

阿飛去得突然、來得更突然,這讓曼倩又從痛苦深淵,躍上了幸福的高峰!

靚敏又是好氣、又是好笑,忍不住指責阿飛說:

「這個飛仔究竟死到那裡去了?惹得妳這麼傷心?又這麼開心?」

「他已經回家去了!……」

曼倩說,阿飛離去後獨自過活,白天在汽車保養廠打工,晚上補習苦讀。這段時間,他既沒有和家人聯絡,也沒有和兄弟們通訊,真的搞失蹤了。

原來,曼倩順利考進貞德學院,這對阿飛是一大刺激,他也想報考大學,讓自己更配得上曼倩。阿飛刻意不與曼倩聯絡,一方面是「功名未就誓不還」的志氣;一方面想藉此考驗二人的愛情,這其中摻雜著許多難以理解的情緒……。

靚敏深表不以為然,她憤憤不平地說:

「呸!他怎麼那麼自私呢?都不知道人家找他多辛苦!」

曼倩喟嘆一聲,若有所悟地說:

「唉!有人說,愛情就是不斷地試探、試探、再試探!我現在才知道,這句話說的沒錯,當我們不能朝夕相伴的時候,不只阿飛懷疑我,我也懷疑他呀!」

說真的,不只靚敏感到不可思議,連我也有同樣的疑問!

雖然曼倩和阿飛深愛對方,一旦周遭環境有變時,誰能保證彼此不變心呢?世間多少痴情男女,最後不都勞燕分飛嗎?曼倩和阿飛仍是少女少男,尚未經過世事的考驗,何來海枯石爛般的堅貞呢?他倆的誓約能信以為真嗎?

「你們……通過試探了嗎?」我小心翼翼地問。

「我只知道,經過這次分離後,證明我們不夠成熟,否則就不會彼此懷疑了。」

即使出身和遭遇不同,但靚敏嚮往著曼倩的羅曼史,確是不爭的事實。或許基於這種認同的心理,靚敏沒有再責備阿飛了,她只提出我們三人的共同疑問:

「那麼,他想清楚了嗎?幹嘛他又回家去呢?」

曼倩的臉色轉為憂鬱,憂心忡忡地說:

「他家裡發生了一些事,他必須回去處理!但他沒告訴我是什麼事……」

「…………?」

貞姐、靚敏和我面面相覷,再次陷入五里霧中,根本摸不著頭緒。靚敏和我幫著曼倩胡亂猜想,貞姐卻教我們先靜觀其變,以免造成不當的影響。……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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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聖女學院本傳-明懷萱傳奇》(Ch4.6)

它以「革命」為名,對沈於物欲的少女痛加撻伐,這份道德勇氣值得欽佩!……

Ch4.6

開學後的第一件大事,就是新生們要打造專屬的「學生家族」網站。

對我們這群屬於網路世代的少女而言,各類的網路活動及網站型態,早就司空見慣、不足為奇了。但是,如果從使用者觀點看待,一切的網路服務似乎都理所當然,若改由經營者角度思考,我們這群學生能提出多少創見呢?

「達康(.COM)」和「論壇(BBS)」已經是老古董了,「網購(EC)」和「遊戲(GAME)」也變成日常行為,曾經當紅的「部落格(BLOG)」顯得日薄西山,快速竄起的「臉書(FB)」也被玩膩了,那麼,網路的下一個戰場在那裡呢?

雖然虛擬實境和3D螢幕的技術成熟,使得網路上的體驗更加逼真,但如果沒有精彩的內容和足夠趣味,一切都只是噱頭,無法有效與廣大的網路社群互動!

貞姐帶著靚敏、曼倩和我反覆討論幾天後,終於達成一致的結論,我們將經營一個名為「聖女夢工場」的網站,藉由它來建立自己的地盤,傳播自己的想法。

我們的構想是,以影音圖文各種表現方式,真實地記錄我們成長的歷程。

這樣的題材有點類似「聖女日記」,容易獲得網友的共鳴,內容又可由日常生活中擷取,對還是學生身份的我們而言,才不會浪費太多心力和時間。

四人分工之後,我被派任為網站管理員,負責規劃及維護這個網站。

依照原本的構想,這個網站的圖文內容的問題好解決,只要針對各人的起居素材稍加修飾,即可呈現出精彩之處。但視訊的部份卻很棘手,靚敏對Live播出影像十分介意,曼倩也說這像是供人「窺視」,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色情網站。

貞姐要我們提出解決之道。我先建議說:

「嗯,我們每晚都會小聚談天,不如就以此作為播出內容,大家不要理會攝影機的存在,儘自天南地北地聊著,反正我們有說不完的話題……」

靚敏揮手打斷我的話,提出另一種主張:

「啐!凡透過鏡頭的都是演出,人只要在鏡頭前就會裝模作樣,怎麼可能自在地聊天談心呢?我認為應該像Talking節目,每天先設定主題,再以小組討論方式進行,還可以接受Call in。乾脆請容姐回來指導一番,保證叫好又叫座!」

曼倩的看法卻又不同,她說;

「對呀!我們平常都打打鬧鬧,想到什麼說什麼。一旦有攝影機在旁,就變得彆扭不自然,那能暢談真心話呢?既然如此,乾脆以表演的方式進行,各自扮演喜歡的角色,高興說什麼就說什麼,反正這個角色又不是在演自己!」

眼見我們三人各持已見,貞姐提出折衷的方案:

「其實妳們的見解都很好,懷萱的訴求平易親切、靚敏主張要結構嚴謹、曼倩重視演出的效果!如果綜合三者的特性,我們可以Talking的型態為主、演出的方式為輔,加上輕鬆的氣氛,呈現多元的風格。或許稱它為聖女開講……」

靚敏、曼倩和我又七嘴八舌了一番,最後我們都同意以「節目」型態,每周Live播出一小時。四人將輪流擔任主持人,並各自設定當周主題、安排演出、引導對話等,藉此呈現不同的風格。我們並為這個節目取名為「聖女當家」。

沒想到,其他「家族」的網站也和我們大同小異,都以記述成長、抒發己見為主。少數的「家族」則以分眾市場為主,有的網站重視時尚,報導流行趨勢、教導穿衣打扮;有的網站展現才藝,發表個人創作、表演歌舞走秀…等。

其中最特別的網站名為「少女革命」,專以激烈的立論喚起少女自覺,這個網站並聘請高潮擔任指導老師,定期發表專欄文章。我個人非常欣賞這個網站,它敢以「革命」為名,對沈於物欲的少女痛加撻伐,這份道德勇氣值得欽佩。

靚敏卻有不服輸的精神,她還是叫她父親公司的資訊高手,馬上開發了一款線上遊戲,並以我們四位女孩當造型,供網友來認養及角色扮演。這款遊戲雖不稀奇,卻為我們帶來不少人氣,特別的是,居然有不少男人進來扮演聖女呢!

貞姐原本希望我們自力自為,眼見如此也沒話可說。說穿了!有錢好辦事,想要做出高級的產品,當然要投入更多資源,何況校方並不禁止我們向外求援。

不到一個月時間,各「家族」的網站在同一天開站了。

原來校方對此早有準備,我們在入學考試中的個人表演節目,都經過專業剪輯配樂,成為現成的影像內容。學校還依照每個人的喜好及尺度,請攝影師為我們拍製寫真集,作為基本的圖檔內容,這些美麗的素材豈是別家平台能有呢?

學校正式將這個網站平台命名為「聖女別院」,平台上共有38個學生家族網站。這些網站雖由學生自營自管,但校方仍以「網站流量」及「內容質量」做為考評依據,每周都公佈成績。如此一來,各家族間的競爭就更加白熱化了。

網站經營初期,我們只需要提供並更新文字內容,即可成為影音圖文並茂的「內容網站」。網站開站後,再依照各「家族」的需求,自行補充內容。爾後大家各憑本領、各顯身手,彼此間只有贏家和輸家的區別,這就是生存法則!

為此,學校舉辦一場聯合記者會,這是前所未有的事!

在此之前,校方一直對外保持低調,沒想到這次卻公開造勢,令許多新聞媒體又驚又喜。結果就如預期,記者們對我們這群聖女呵護有加,紛紛大幅報導相關新聞,並讚譽這個網路平台是「女性創舉」,將為更多的少女帶來希望……。

我們對於這些的讚譽有些汗顏,畢竟這些網站只是草創階段,尚未通過市場的考驗。我們更心知肚明,各家新聞媒體如此棒場,主因仍是校方強力的公關動員力量,這些媒體只好「不看僧面看佛面」,盡是揀好聽的話說囉!

但是閱聽大眾就是吃這一套,經過各類媒體大幅報導,這個網路平台開站不到三天,來人數就已突破千萬人次了,網友口耳相傳間,更有愈來愈熱門的趨勢。

許多企業發現這個平台聲勢驚人,紛紛下單委託刊登廣告,學校原本希望這個平台不涉及商業行為,卻禁不住各方的人情壓力,最後也只能開放營利。凡經校方審核無礙後,各家族網站可單獨接受廣告委刊,廣告收入與學校三七分帳。

靚敏說,這所學校是商業化經營,連學生本身也是商品,貞姐對此也默然不語。

我們家的「聖女夢工場」也立刻造成轟動,這並不是因為它的內容特別精彩,而是它以曼倩的演出做為訴求。曼倩那襲透明的彩繪薄紗,和那副姣潔完美的胴體,立刻吸引所有無數網友的目光,曼倩也因此成為最出名的「聖女」。……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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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聖女學院本傳-明懷萱傳奇》(Ch4.5)

每個人都會隨著成長而改變,認識自我永遠不嫌多!……

Ch4.5

貞德女子學院的兼任教師們都是些「怪胎」,他們上課根本不按牌理出牌,講述的內容多半偏離理論,完全以他們個人的見解為主。

例如,高潮是女強人,石明道懂賺錢,二人都各有本領、自成一家之談,聽不聽由你!其他的老師也有兩把刷子,而且都能一語道破、毫不囉嗦:

「經營概論」老師的名言是:「無人不經營、無事不管理、無處不行銷」
「藝術鑑賞」老師卻當頭棒喝:「凡藝術都是是假的」
「人際學」老師要我們懂得:「人同此心、心同此理」
「表演概論」老師卻一語道破:「演戲是瘋子、看戲是傻子」……。

這些師們各有主張,如果在一起同台辯論,恐怕三天三夜也無法交集。

在所有的課程中,我最喜歡的是「心理學」。教授心理學的老師正是德雷莎校長本人,她親自教授這門基礎課程,由此可見她重視這門課的程度。

至於德雷莎重視的是學術?或是學生?就不得而知了。

德雷莎上課中規中矩,她指定十本的中英文「課本」,都是心理學大師的著作原本或譯本。她從各家學派理論講起,和坊間熱衷的大眾心理叢書大異其趣。

不少同學覺得德雷莎講課無趣,若非礙於她是校長的身份,保證呵欠連連。

德蕾莎對此倒是不以為意,她開宗明義地說:

「心理學是用來幫助人了解自己,並非了解他人!貞德女子學院中並未開設心理學系,所以妳們並無須專研於此;但心理學應用之廣,幾乎無所不在,這是妳們必須具備基本認知。每個人都會隨著成長而改變,認識自我永遠不嫌多……。」

她規定的功課很簡單,期初和期末各交一份報告、題目都是:「了解自己」。

不少同學樂在心裡,都認為這份作業非常簡單,輕輕鬆鬆即可過關。我卻覺得並不容易,多少人一生都無法了解自己,我們這麼年輕無知,怎敢奢談呢?

德雷莎授課的內容淺顯易懂,與其說它是「心理學」,不如說「心理學導論」更恰當。我曾在高中時大量閱讀這方面的書籍,想為自己找出未來的方向,所以早已熟知這些基本的知識,對這門課仍感興趣,主要是因為德雷莎這個人。

雖然「心理學」被歸類為「社會科學」,但我始終認為 它並不科學。「心理學」探究的人性太複雜了,只要和人性牽扯上關係,就毫無科學可言。

「心理學」的開山始祖佛洛依德,只不過以「性」來解釋一切;大師馬斯洛的五大需求理論,也無法說明心理的全貌。何況,「神精心理學」正試圖以刺激神經,來主導所有的心理反應;如此一來,何須各家各派的心理學說呢?

不知何故,我覺得自己和德雷莎頗有牽聯,甚至有些心意相通。或許我自幼隨母親信奉天主教,對修女具有特別的好感;或許我被她的故事所感動,不自主地投射內心的情感;或許她的成就地位令我嚮往,忍不住和她親近起來。

我經常利用課後向德雷莎討教,剛開始是心理學方面的問題,慢慢地討論範圍漸廣;如果下課時間不夠用,我們就另約時間詳談。

次數漸多後,德雷莎居然安排時間,每周定期和我晤談,算是對我另眼看待吧!

我想,所謂教學相長,意指教與學之間是互動的,如果學生願意主動求教,老師會相對歡迎。大多數老師以作育英才為樂,除非學生本身根本就不成才吧!

德雷莎第一次與我深談的話題,最初是以「心理學」開場,漸漸的卻談到「人生哲學」,談到最後要結論時,她回答我的看法說:

「……,或許心理學並不科學,但它不斷努力成為科學。就算各家的心理學說是瞎子摸象,所摸到的也都是象的本體,不能說它不是象。心理學家正一點一滴的努力,試圖拼湊出心理的全貌,終有一日,心理學會皮肉骨血俱全。」

我努力詮釋著自己曾經讀過的道理:

「所謂的本我、自我、超我,指的該是物性、人性和神性吧!人的本我只是動物本能;自我是還原人貌;超我是神佛之性,三者兼俱,所以為人!」

「那麼,物性、人性和神性之間該如何協調呢?」

「如果照先哲先賢們的說法,物性該以法律規範;人性以該道德規範;神性該以理智規範!如果這三者都能各行其道,自然協調成為一體!」

德蕾莎露出讚賞的表情,接著考量我的悟力:

「生活的學問呢?」

我趕緊搬出禪學那一套道理答說:

「吃飯吃飯、睡覺睡覺!」

「心呢?」

「汝心何在?與汝安之!」

「小小年紀,強自說愁!」

「三歲小兒知之、八十老翁行不得!」

德蕾莎看我舉出公案中的例子,她微微一笑點醒我說:

「入世時入世、出世時出世,半點勉強不得!先回塵世中吧!」

我按捺不住好奇,乘機向她追問:

「那麼,您是入世還是出世呢?」

她注視我許久,才半開玩笑地說:

「去!有空再慢慢再說與妳聽!」

自此,我和德雷莎愈走愈親近,偶而還會陪她望彌撒、聽道理。貞姐、靚敏和曼倩都戲稱我是「小德雷莎」,我一點也不以為意,反而覺得非常順耳。……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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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聖女學院本傳-明懷萱傳奇》(Ch4.4)

人之所以是萬物之靈,主要因為人創造了錢、懂得賺錢和花錢!……

Ch4.4

在靚敏、曼倩和我這三位女孩中,靚敏出身嬌貴,幾乎不曾感受到性別歧視的問題,曼倩雖然處在男性當家的黑社會中,卻是那群兄弟姐妹中的大嫂,或許只有我對於女男平等這件事感到興致盎然,因為我知道男人才是我的競爭對手。

雖然靚敏對「女性意識」並無好惡,但是對「財務操作」非常看重。她說,男人或女人統治這個世界並不重要,由誰來掌握財務大權才重要!

靚敏一直生長在優渥的環境中,過著公主般的尊貴生活,男權曾經對她唯一的侵犯,只不過是她父親想要撮合她的姻緣罷了。何況,這次父女之爭很快就平息了,她離家不到一星期,父親就因愛女心切,向她豎白旗投降了。

靚敏的父親不僅傳訊告訴她,爾後絕不再干涉她的婚姻大事,並同意讓她赴美國留學,但她決定繼續留在貞德學院。對此,靚敏的父親沒有表示任何意見,免得又自討無趣,反正寶貝女兒留在國內,總比留學國外更親近些。

當晚,靚敏開心地告訴貞姐、曼倩和我這個戰果,她還撒嬌說:

「唉!我多麼捨不得妳們喲!除非妳們跟我一起去美國,否則我才不願就此別過呢!讀書的地方多的是,有好姐妹的地方只有在這裡呀!」

曼倩為靚敏感到高興,卻不忘逗趣地說:

「啐!到時候可妳別見色忘友喔!有了男友、忘了女友啊!

「哼!就算是男友,也得乖乖聽我的話,不然就休掉他!」

「只有休掉嗎?該是閹掉吧!妳這位大小姐那有那麼好伺候?」

「妳敢笑我?討打!……」

靚敏和曼倩又嬉鬧在一起,貞姐卻轉過頭問我說:

「如果妳是靚敏,也會選擇留下來嗎?」

「會!」

「為什麼呢?」

「因為這裡是貞德女子學院!獨一無二、絕無僅有的聖女學院!」

貞姐也半開玩笑地對我說:

「哈!原來妳也中毒了!……」

貞姐、靚敏和曼倩雖以玩笑話帶過,但她們心裡所想的應該和我一樣吧!

這所學院是我們的選擇,這種選擇應該是有始有終、無怨無悔才對!

靚敏的「誰掌財誰就是老大」理論,很快就獲得證實了。「財務學」的第一堂課講的就是:「錢的妙用」,老師和靚敏的觀點竟然不謀而合。

「各位同學,我是石明道,父親為我取名,原本是希望我頑石點頭、明心悟道;我卻是點石成金、明財有道。這二者殊途同歸,想來父親也不會見怪!」

這位老師的年紀不過三十歲出頭,卻是國內最大基金公司的專業經理人,打理著千萬人的投資理財事宜,在這個行業中,他的名氣和來頭都不小。

石明道是個標準的頂客族,端正的五官頗有精神,一頭短髮卻凌亂有致。他身上穿著名牌休閒西裝,腳下是名牌運動球鞋,看來比華爾街那些人帥氣些。

他將自己的名字妙解一番,不僅令人莞爾,更教人印象深刻。

「妳們想過嗎?錢到底是什麼?其實它根本一文不名!在古代它是貝殼,慢慢才變成成金銀銅,再變成紙和塑膠,最後變成阿拉伯數字,在帳戶間轉帳來去。這些東西都是身外之物,生不帶來、死不帶去!妳們說,它到底有什麼用呢?」

我們這群女孩大聲地說出標準答案:

「錢非萬能,沒錢卻萬萬不能!」

「答對了!與其說它是錢,不如說它是人性的表徵、欲望的組合和資源的總稱。人之所以是萬物之靈,主要因為人創造了錢、懂得用錢!賺錢和花錢,這是其他生物所沒有的本領。既然如此,我們怎能不好好發揮這項本領呢?是唄!」

能在貞德女子學院中擔任講師,必定不是簡單的人物!課堂中的學生都非泛泛之輩,隨時都能提出反駁的意見,老師得見招拆招,這也是校方極力鼓勵的事。

雖然我喜歡石明道的的風趣,卻不免提出疑問:

「權和名不也是人性、欲望和資源嗎?和錢相比如何呢?」

「嗯!求名、爭權和奪利的行為,都是人性的反映,但是權無長久,名是虛幻,古往今來唯一留存下來的,只有源源不斷的錢!說穿了,權和名都只是用來換錢而已,所以誰擁權、誰留名並不重要,掌錢才最重要,有錢才是老大!」

靚敏向我比出「V」字的勝利手勢,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。石明道看到了這一幕,居然也向我們回比出了「V」字的手勢,然後繼續暢談他的理論:

「妳們想必關心如何賺錢吧?其實只有四種方法,前二種是以力賺錢,分別是以勞力賺錢和以智力賺錢;後二者是以錢賺錢,分別是以自己的錢賺錢,和以他人的錢賺錢。四者中以勞力賺錢最辛苦,以他人的錢賺錢最可觀。……」

石明道開始舉例說明賺錢之道,從最原始的男盜女娼、傳統的產品與勞務交換,到現代的投資理財。他前後舉出近百種典型的例子,真是琳瑯滿目、無奇不有。

最令人吃驚的是,石明道竟能以「錢」來詮釋「女性意識」:

「以前男人為什麼可以管女人呢?」

「因為有錢!」

「現在女人為什麼不讓男人管呢?」

「因為有錢!」

「妳們真聰明,一點就通了。……」

連我都不得不佩服石明道了,看來他能教會我們不少賺錢的觀念和方法。……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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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聖女學院本傳-明懷萱傳奇》(Ch4.3)

女性自覺,必須從身體做為起點,卻不能以身體做為終點!……

Ch4.3

我們學校強迫學生體驗「生也有涯、學也無涯」,每周六天、從早到晚,課程排得滿滿滿。單單是大一及大二的總課數,就抵得過其他大學四年的學分。

校方這麼做確實有其道理,先利用前二年教完基礎課程,後二年放手讓學生到社會上實做。或許唯有如此,才不致於浪費我們這群美少女的青春吧!

事實上,現在大學生的學習績效實在太差了,至少白白浪費掉一半的時間,四年下來只學到皮毛而已,還得靠研究所才能補強,等到出社會時青春早就逝去了。

所以,我們學校才堅持:「青春不留白,學習要趁早!」

我們大一的課程等於是「淑媛教育」,這是晉身上流社會的基礎訓練。

校方排定的課程包括:美學、心理學、人際學、財務概論、經營概論、設計概論、時尚概論、表演概論、藝術鑑賞、美姿美容、服裝走秀、歌舞訓練、社交禮儀、女性意識、第二外語、資訊教學、高爾夫球訓練、餐飲美食品鑑…等。

人的潛能是被逼出來的,無論是「學中做」、還是「做中學」,一旦你的生活處在全然的學習環境中,自然而然你就會跟上腳步,不用擔心脫隊或落伍!

我們每周上課六天,幾乎都是滿堂,時有校外見習,有時晚上研討。每周五的課程最輕鬆,上午是高爾夫球教學、下午是歌舞訓練,晚餐則排定各式美食教學。

美食教學在大宴會廳中上課,我們必須盛裝打扮,遵守各種用餐禮儀,一邊品嚐各國料理,一邊聽著美食專家的講解,結果經常是肚子吃得少、腦袋吃得多。

我以前對飲食並不講究,甚至還有「一簞食、一瓢飲」的高調言談,經過這種訓練後,才懂得「食不厭精、膾不厭細」的道理。專家說的沒錯!如果不懂得這些美食之道,怎能區辨「吃得飽、吃得好、吃得巧」三者之間的差別呢?

此外,校方還會針對個人不足之處,進行個別的加強輔導。

曼倩的英文能力一塌糊塗,校方另外為她安排英語教師,利用晚上和清晨時間惡補。這位教師直接從日常英語會話教起,先讓曼倩能聽敢說為主,即使文法有錯也沒關係。三個月後,雖然曼倩所知的字彙有限,已能以簡單的英語對話了。

特別的是,我們並沒有期中考和期末考,多半以平日的心得報告代替。學校評定我們的成績十分嚴格,卻毫無標準可言,完全視個人的進步速度和程度而定。

換句話說,我們都是和原來的自己比試,進步愈明顯者,成績就愈高分。相對的,如果我們只停留在原先水準,即使各方面表現不錯,分數仍是慘不忍睹。

貞德女子學院的學生,很少是因為學習不力而被退學,因為錄取新生時就是以資質和企圖為考量,過去的一概不論,著眼的是現在和未來!

那位知名的女作家兼女權運動者,負責教授我們「女性意識」課程。

第一次上課時,女作家穿著超短的迷你裙坐在講桌上,露著兩條雪白的大腿晃來晃去,交錯間還可見到黑色性感內褲。她大辣辣地破題說:

「無論從生理或心理特質而言,男女天生就有差異,男女平等或女男平等,都是不可能的事!如果要區分孰優孰劣,當然是女優於男!最簡單的道理是,每個人都由女人的子宮懷胎,都從女人的陰道中鑽出,沒有女人那有男人呢?……」

台下哄堂大笑,同學中有人提出了異議:

「沒有男人也就沒有女人啊!沒有精子怎能受孕呢?不是嗎?」

「女男平等之處,就是男人有精、女人有卵,雙方各有所需;不平等之處,就是女人大可人工授精,自行生養下一代;男人卻無法受孕懷胎,單獨完成繁衍使命。所謂子宮就是子嗣的宮殿,這宮殿是由女人當家,更證明女人優於男人!」

「…………」台下仍是一片竊竊私語。

這位女作家自取筆名為高潮,堪稱是另類的女強人。她不僅文筆犀利、口才便給,更擅於操作女性議題,經常讓許多男性政治人物招架不住。

高潮雖是四十多歲的女人,但各方面保養得宜,猶如三十出頭的少婦。

她從年輕時至今,一直保有獨特的女性之美,是許多男性追求的對象;她曾有三次的婚姻紀錄,但每段婚姻都未超過一年,且未生育任何子女。

高潮毫不理會台下的議論,她輕撫著自己平坦的小腹說:

「女人的子宮是生命的發源地,這是無庸置疑的事。就性器官功能而論,若以猜拳遊戲比喻,女人的陰戶是布,男人的陽具卻不是剪刀,而是石頭。陽具並無法傷害陰戶,陰戶卻能完全包覆陽具,性愛最終的勝方仍是女人。……」

高潮滔滔不絕地講述女男間的差異,話題盡是圍繞著兩性的身體打轉。她準備的教材十分豐富,多媒體幻燈片、DVD、人體模型、情趣用品、充氣娃娃等無所不包。同學們大多聽得津津有味,我卻覺得有些臉紅心跳,不知她的用意何在。

「……,聖經中的記載有誤,女人並非男人肋骨所生,相反的,男人才是女人肋骨所生。不然,為什麼男人多了一根、女人少了一根呢?」

「對呀!對呀!」我們聽見她說的雙關語,都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
高潮的語氣轉為嚴肅,她說:

「身體只是女人的一部份,有些女人卻以為是全部,終究會被身體所誤。女性意識或女性自覺,必須從身體做為起點,卻不能以身體做為終點,再美好的身體,終有腐化成骨的一天。能夠留下來的是什麼?唯有永恆不滅的思維!」

原來,前面的趣談只是開場白,接下來才是正式的課程。

「女性意識從何而生呢?我們必須從人類發展史談起,……」

高潮說,原始時代人類以狩獵為生,男人交配完後就不知所蹤,留下女人生子養育,孩子長大後以母為尊,進而發展出母系社會,女人負責統治。

但男人比女人身強力大,當部落組織形成後,狩獵謀生及部落爭戰又以男人為主,男人漸漸主導一切,女人開始淪為附庸。農業時代以農牧漁獵為生,男人的生理條件更是佔盡優勢,女人毫無翻身的餘地,從此反被男人統治。

歷史中雖曾出現少數的女性統治,但這種以智取勝的政權都曇花一現,反而激得男人更強烈的控制,例如中國古代就曾以三從四德做成教條,甚至有裹小腳等不人道的規範等,這使女人的身心都受到束縛,也因此藉此削弱了女性的力量。

工業時代以機器生產為生,男人仍掌控著生存大權,女人只能勉強沾邊。當時,重工業全是男人的領域,輕工業才讓少數女人涉足,而且職場上男尊女卑十分明顯,工作待遇更有天壤之別,女人仍然是弱勢的一方。……

高潮簡要地說明歷史背景後,開始導入重點:

「現代女性意識的興起,主要從後工業時代開始。二次世界大戰造成許多男人傷亡,女人在戰時及戰後的重建工作上,貢獻更大的生產力。世人這才發現,操作機器並非男人的專利,女人同樣能勝任。從此開啟百年來的女權運動史……」

「噹!噹!」下課鐘聲響起,不知不覺上完三節課了。

高潮一點也不拖泥帶水,沒多說半句話,瀟灑地擺擺手,逕自離開教室。

下課時,同學們紛紛議論起高潮這個女人,我們對她的言論都感到好奇。畢竟現代女性已非昔日景況,誰還會認真探究那些陳年的歷史呢?

有少數同學更恣意高談闊論,深怕沒人注意她們似的。

「她教我們不用重視身體,自己不也是賣弄身體嗎?」
「盡談些陳年歷史,無聊極了!」
「她的小說中常描寫悲慘的女人,這會不會和她婚姻不順有關?」
「我覺得她準備的道具很好玩,那對充氣娃娃或許是她自己用的!」
「哈!哈!…………」

這些女孩真是淺薄!她們完全不解高潮的用意,只顧自以為是地批評著。

常聽人說,我們這一代的通病,就是只說不聽,完全以自我為中心!沒想到,原來連貞德女子學院中的學生也是如此?這算什麼女性菁英呢?

我正想出聲反駁時,曼倩卻突然站起身來大聲地說:

「喂喂!現在是怎樣!我覺得她說得很對,女人不能只愛自己的身體!但她並沒有說,女人不必愛自己的身體啊!我想都愛不可以嗎?」

自從入學考試時登台演出後,曼倩的身體之美已眾所皆知,此時她說出獨特的見解,那幾位嘲諷高潮的女孩都面面相覷,不知如何接話。

「啪!啪!……」靚敏坐在教室的另一端,用力地拍手鼓掌。……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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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聖女學院本傳-明懷萱傳奇》(Ch4.2)

如果連我們這種人都經營人生失敗,那真是暴殄天物!……

Ch4.2

貞德女子學院總共只有四個學系,分別是經營學系、設計學系、時尚學系及演藝學系。這四個學系完全針對市場需求而設,並以實務應用為主導。

更重要的是,這四個學系都是為我們量身而設,適合年輕貌美的女孩們就讀。

年輕美眉究竟該學會些什麼本領呢?年輕是我們的本錢、美麗是我們的籌碼,這是與生俱來的個人資本。但是年輕終會老化、美麗也不等於智慧,如果我們不學會如何善用這二大優勢,再多的資本也有耗盡的一天!

凱瑟琳和德雷莎都是美女出身,年輕和美麗必定為她們帶來不少幫助,親身經驗加上專業所長,讓她們比別人更懂得如何教化這群年輕美眉。

凱瑟琳主張美麗必須展現其價值,才能發揮最大的效益;德雷莎則以美學為基調,重視美麗的人、事、物整合應用,二者相輔相成,架構出貞德女子學院的體制。

經營學系主要教導經營的觀念及原則。它的基本觀念是「人、事、物皆須以經營為之」;基本原則是:「經營須藉由對外行銷、對內管理來操作」。

這樣的觀念和原則看似簡單,卻是一輩子也讀不完的學問。

如果將「人」納入經營體系中探討,小至個人經營、人際經營、婚姻經營、家庭經營、團體經營、企業經營等,大到整個社會及全人類,都包含在此範疇內了。

貞姐和我們三人討論時,曾慨歎地說:

「人生經營失敗的例子舉目可見,大多數人庸碌地過完一生後,臨死還不知道自己活過了沒?活夠了沒?如果連我們這種人都經營失敗,那真是暴殄天物。」

設計學系及時尚學系皆以美學為基礎,符合當代以崇尚美學的潮流。

設計學系針對「物」的設計為主,目的在創造「物」的美感;時尚學系針對「人」的設計為主,目的在創造「人」的美感。藉由二者的互動,創造出美麗新境界。

設計學系的應用範圍大至景觀建築,小至廣告包裝,從硬體到軟體,幾乎無所不包,課程以建築景觀及室內設計較受歡迎,或許這和董事長的本業有關。

時尚學系的應用範圍以人體美為主,涵蓋服裝、造型、飾品、美容、美體、美姿等,其中以服裝設計及美容美體較受歡迎,畢竟每個人都用得到的知識。

演藝學系則完全針對「演出」目的而設,演出者就是我們自己。

它教導我們如何做最完美的演出,從五官表情到肢體語言、從才藝訓練到各類演技等。其中模特兒的訓練是最基本的課程,藝人訓練及主播培訓則是進階課程。

這四個學系看似分立,其實卻環環相扣、密不可分。試想,在現實的社會中,那個人無須理解經營之道、展現演出才華、懂得時尚品味和發揮設計能力呢?

這些都是最基本的生存要件,無論對人、事、物都十分管用。

貞德女子學院的學生在大一時並不分系,課程都是共同必修,內容分為一般必修和專業必修。無論未來將選擇那個學系,我們都必須先培養經營、設計、時尚、演藝等基本能力,大二分系時才分別加強不同的專業課目。

大三及大四的學生則依照系別及個人志向,分發到不同的單位實習。這時才完全展現出校方的驚人實力,只要我們想去的實習單位,校方都能透過特殊關係安排,並為我們選擇頂級的指導老師,讓我們獲得最充份、最有效的訓練。

其實,這些實習單位費心訓練我們,並非只為與校方人情往來,而是互利的資源交換,何況歷屆學姐都表現優秀,也為實習單位做出不少具體貢獻。貞德女子學院的學生都是千中選一,經過在校二年的嚴格培育,資質自然是高人一等。

大四的容姐是演藝學系的學生,專業實習課目就是新聞主播,她所實習的電視台是國內最大的有線電視網,凱瑟琳還是這家電視台的董事。容姐的指導老師是這家電視台的當家主播,而且是貞德女子學院早期畢業的校友。

大三的仙姐是時尚學系的學生,她的指導老師正是凱瑟琳的服裝設計師,由凱瑟琳一路捧紅,才成為今日享譽國際的時裝大師。仙姐在此實習,當然是如魚得水般自在,除了養成觀念和拓展視野外,保證能學到不少祕技。

大二的貞姐選擇設計學系,她醉心於建築之美,未來想主修建築規劃、輔修景觀及室內設計。她認為歐洲的建築物最具美感,尤其文藝復興時期所遺留下來的精品,校方已安排她自大三以後,直接到法國實習,直到學成歸國。

貞德女子學院非常鼓勵學生留學深造,校方同樣會為學生安排一切,未來發展成跨國性的學校之後,這類的國際交流會更頻繁,這更讓許多學生充滿期待。

雖然靚敏、曼倩和我尚未選系,都已經心有所屬。靚敏和我選擇經營學系,目標都以企業經營為主,她是因家庭環使然,我則有強烈的事業雄心。曼倩的演藝才華獲得好評,她若能從事「藝人」一途,想必能獲得非凡的成就。

更讓人欣喜的是,每位通過入學考試的新生,都獲得不同的贊助合約。

曼倩的贊助商是那家以「秘密」聞名的頂級內衣品牌,靚敏也由一家知名的精品服飾公司贊助,我則被職籃球團選為美少女啦啦隊,天知道我對職籃完全外行!

校方是我們的法定經紀人,抽取百分之三十的佣金充抵學費,不足時等我們畢業後再清償,其他所得為我們開立專戶儲蓄或投資,畢業或退學時一併歸還。

當我們就讀大一、大二時,生活所需全部由校方負責,每個月還提供一千美元零用金;大三、大四後我們必須經濟獨立,由實習收入所得來供養自己。

生活費和學費一樣,校方會精算得清楚明白,畢業或退學後再補繳即可。至次留學深造或其他特殊費用,校方採專案辦理,絕不讓我們受經濟所苦。

依照歷屆的往例,我們的學雜費及生活費採實報實銷,一年大約是八至十萬美元。聽到這個數目字時,靚敏一點都不在意,曼倩和我卻不免咋舌。

貞姐倒是教我們不用擔心,她說校方自會幫我們尋找財源。貞姐說得沒錯,曼倩所拍攝的第一支廣告收入,就足以支付她一年的全部費用了!……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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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聖女學院本傳-明懷萱傳奇》(Ch4.1)

她們都有自己的道路,我自己何嘗不是呢?何必困惑於未來的方向呢?……

Ch4.1

聽完凱瑟琳的故事,我整夜恍惚,睡得甚不安寧,不時被惡夢驚醒。

在那個的詭異的夢境中,盡是凱瑟琳前半生的遭遇,所不同的是,景象完全被扭曲變調了。她父親嚴峻的面容,變得猙獰凶殘;白馬王子般的修士,變成邪淫的惡魔;母親、神父、師長、親友、同學們都如同幽靈般,在一旁冷眼地嘲弄她。

凱瑟琳彷彿身陷赤火煉獄之中,連德雷莎都無力奔救……。

如此寤寐真令人難受,天色未明時,我就獨自起身到校園中漫步。

這裡是一座美麗的大花園,它沒有高大的林蔭遮天,只有高低起伏、姹紫嫣紅的花海。微曦中美麗的花朵一簇簇、一叢叢,在蜿蜒的花徑兩旁綻放,朦朧展現著各款風情;夜露猶殘留在花容上,像是一滴滴的淚珠,十分惹人愛憐。

從新生報到那一刻起,我們一直在緊張忙碌中度過,根本無暇來此閒逛。此刻能無牽無掛的沈浸其中,我才真正品味出這座大花園的豐富內涵。

獨自一人在花海中遊走,呼吸黎明前的清新空氣,欣賞著百花的美麗姿容,我的身心都感到無比的輕鬆暢快,這是來到貞德學院之後,前所未有的感覺;

這種感覺是種全新的體驗,讓我有種解脫的快感。

我回想起昨日的種種,歷歷如真又模糊迷離,真假之間教人難以分辦。

無論是新生考試、迎新晚宴或是家族聚會,每一個場景都讓我眼界大開,每一種情境都令我感動萬分。但是,最讓我念念不忘的,還是傳說中的凱瑟琳和德雷莎,她倆的故事不僅扣人心弦,更教人驚心動魄,令我不由自主地顫慄著。

容姐她們是怎麼說的呢?……

容姐說,凱瑟琳經歷父母雙亡的變故後,繼承了所有的家產和負債。

但是,這時凱瑟琳父親所留下來的事業,經過七年的頹廢不振,早已殘破不堪、瀕臨破產倒閉的邊緣了。企業內的員工更人心渙散,甚至不務正業打混度日。

面對如此的困境,凱瑟琳一肩扛起所有重擔,開始雷厲風行整頓家族企業。

她先以霹靂手段,掃除企業內部的毐瘤,那些自以為重要、卻沒有實際貢獻的老臣們,全部都被資遺了;那些爭功諉過、敷衍了事的幹部們,全部都被開除了!

經過多次的內鬥,凱瑟琳終於清理出這些重要的職位,她立刻拔擢出一批具有實力、卻苦無出頭機會的基層幹部,再引進不少學成歸國、滿懷大志的年輕人一起打拼,更提出高額的紅利和獎金,激發全體員工共存共榮的意志與行動。

漸漸的,企業內部恢復原本的正常運作,甚至展現出更高度的作業效率。凱瑟琳的表現令外界刮目相看,原本急著催討欠款的銀行,都重新開啟融資的管道。

既然內亂已經平定,該是收復企業版圖的時候,這又是一連串殘酷的爭鬥!

凱瑟琳採取遠交近攻的策略,她先聯合次要的競爭對手,組成一個實力相當的團隊,正面和主要對手互爭長短,等到自己的企業變得強大後,她又陸續併購次要的對手,那些原本是合作的夥伴,一個又一個不得不臣服於她了。

所謂的成功,必有其幸運的成份!凱瑟琳重振事業版圖的時機,恰逢國家進行最大規模的公共建設計畫,其中又以縱橫數千公里的交通路網為主,這正是凱瑟琳的本業強項,她操作起來十分得心應手,一切似乎水到渠成。

十年後,凱瑟琳父親所遺留下來的營建集團,終於重登同業間的霸主地位。

容姐說,凱瑟琳並不以此為滿足,她更進一步擴大事業版圖,先是跨足資訊及通訊等科技產業,獲得驚人的投資效益;接著就發展綠能產業,其中的太陽能技術領先全球;最後她還併購知名的金融機構,在資金市場的調度游刃有餘。

根據蘇富比雜誌的統計,現年未滿五十歲的凱瑟琳,其個人名下的財產總額超過一百億美金,躍居為國內十大富豪之列,更是全亞洲女性富豪的榜首。

靚敏從旁補充說,她老爸認為凱瑟琳是了不起的女人,簡直就是天生的企業家,只要有龐大商機出現的地方,就會見到凱瑟琳的身影,難怪能迅速累積財富。

即使獲得如此傲人的成績,外界卻對凱瑟琳的評價不一,有人說凱瑟琳憑著美貌建立關係、搏取暴利;有人說凱瑟琳的商戰手法狠辣,巧取豪奪無所不用其極;更有人說凱瑟琳和當政者交情匪淺,擅用國家資源來壯大個人事業……。

容姐說,早期凱瑟琳打拼事業的經過,較為一般人所熟知,雖然凱瑟琳本人從不接受專訪,但國內外知名的財經媒體,都做過相關的報導與側寫。至於凱瑟琳和德雷莎創辦貞德學院一事,外界多半不明內情,連媒體報導也非常罕見。

創辦貞德學院是凱瑟琳的主張?還是德雷莎的意見?從來沒有人能得知真正的答案。大家猜想,應該是凱瑟琳提出想法,德雷莎融入所長並加以落實。

或許更貼切的比喻是,貞德女子學院的誕生與發展,是由凱瑟琳為父、德蕾莎為母,兩人一起生下了它,再以內外分工的方式,共同養成至今!

貞姐提醒說,德雷莎校長的學經歷過程,在校史館中有完整的介紹。

德雷莎從高中畢業後,赴德國的女子修道院中進修神學,並獻身成為修女。

天主教會因為德雷莎修女優異的表現,再將她送往其他大學深造,她先拿到心理學碩士學位,而後利用八年的時間,拿到心理學及教育學雙博士學位。

德雷莎學成後請調回國服務,就在國內的天主教大學中專任教授,並兼任心理學系的系主任。二年後,她受聘籌辦貞德女子學院,雖然教會持反對意見,她卻毅然赴任。經過一年多的籌備作業,貞德女子學院終於首度對外招生了。

貞德學院開辦時並無今日規模,那時校本部只搶工完成中央大樓,左右兩棟大樓尚未在施工;高爾夫球場所在的山坡地,還是一大片的柑橘果園。學校剛開始對外招生時,因知名度不足及招生限制過多,首屆新生竟然只有五十人。

德雷莎並不氣餒,她格外重視這五十位新生,費盡心力來教育養成她們。但這批新生有的信心不足、有的不習慣這般教育方式,有的因緣際合獲得其他發展機會,等到要升上二年級的時候,這批新生只剩不到二十人繼續就學。

德雷莎仍然堅持治校理念,凱瑟琳更是給予超乎想像的支持,包括不計成本的投資等。她倆一步步地開創出這所學院的生機,終於成就今日的規模和局面。

容姐說,德雷莎為什麼「出家」當修女?這始終是個難解的謎。

有人說這是因為德雷莎的信仰虔誠所致,有人說她是為替凱瑟琳贖罪而當修女,但事實的真相究竟如何?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,旁人根本無從定論。

傳聞中,德雷莎經歷許多辛苦,當摯友被放逐國外時,她痛心得幾乎崩潰了。

當德雷莎發現那段畸戀時,曾苦勸凱瑟琳懸崖勒馬,但凱瑟琳表面上依著她,私底下卻自行其事。相愛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,德雷莎也無從介入。

事情爆發後,一切都為時已晚,德雷莎只能眼睜睜看著凱瑟琳被放逐。

德雷莎對此根本就束手無策,只能悔恨自己未能保護凱瑟琳。她困惑於上帝為何如此考驗她和凱瑟琳?百思不得其解後,她一度有過輕生的念頭。

德雷莎的父母眼見事態嚴重,逕自幫她辦理休學,讓她在家中隱居休養。

或許這正是上帝的安排,教會中的修女頻頻前來探視他,勸誡她要堅持信仰、勤加禱告,藉助天主的力量,讓自己能走出陰霾,也讓摯友能獲得寬恕。

半年後,德雷莎向父母提出赴德國修行的要求,父母只好被迫答應她……。

經過整整十五年,德雷莎和凱瑟琳才得相聚!

這十五年中前半的時間,她倆分居在德國與美國,或許是心理上的障礙,讓彼此不知該如何面對那些往事,於是這兩人都刻意地斷了音訊。

直到凱瑟琳千里奔喪回國,德雷莎才從父親口中得知此事,她立刻以越洋電話聯絡凱瑟琳,這兩位分隔七年的摯友,終於有了再次的接觸。

德雷莎希望趕回國內,陪著凱瑟琳度過喪父之痛;凱瑟琳拒絕她的好意,反而要她留在德國完成學業。德雷莎知道凱瑟琳心高氣傲,最不屑的就是別人的同情與憐憫,此情此景,真是相見不如不見,德雷莎也只好打消念頭。

藉由這次的通聯,這二位摯友終於化開心結,再次心靈相通。她們相互約定,十年內要各自完成學業與事業,而後二人再相見歡聚,彼此分享光榮。

八年後,當凱瑟琳和德雷莎久別重逢時,兩人都已實踐了諾言,凱瑟琳的營造事業站穩了腳步,凱瑟琳也帶著兩個博士學位歸國,她倆各自獲得不同的成就了。

再二年後,凱瑟琳和德雷莎兩人聯手,合力創辦貞德子女學院。

「……為了某種的救贖吧!」

容姐在講述貞德女子學院的緣起時,曾說過這麼一句話,但我聽完所有的傳聞和故事後,仍然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義,難道這是謎中之謎嗎?

我問容姐究竟何故?她不願多加解釋,只說我長大後就會懂了。

咦?如果我不懂,那麼仙姐和貞姐懂嗎?她們算是長大了嗎?靚敏和曼倩懂嗎?她們不也是在成長中嗎?或許,連容姐自己都似懂非懂吧!

容姐、仙姐、貞姐、靚敏、曼倩,她們各自有著不同的遭遇,但三年、五年、七年、十年之後,她們將是什麼模樣呢?能否如同凱瑟琳和德蕾莎一般呢?

我腦海中盤旋著這類問題,內心又開始凝重起來,腳步也變得沈重了。

微曦中一個人踽踽獨行,在迷宮般的大花園中繞來繞去,我竟有種不知何去何從的感覺。眼前的道路撲朔迷離,難道代表著我的前途嗎?我愈想就愈感無力!

天色漸漸亮起,東方的烏雲起了變化,它先變成暗紅色、再變成橘紅色、橘黃色、金黃色,陽光終於破雲而出,再無任何陰暗可以阻擋它的光芒了!

在溫暖陽光地映照下,百花立刻現出嬌豔的花容,連花瓣上的露珠也蒸發不見。眼前的景象,處處充滿著生命的活力,讓我的心情豁然開朗起來。

我想,凱瑟琳也罷、德蕾莎也罷、容姐、仙姐、貞姐、靚敏、曼倩也罷,她們都有自己的道路及生命,我自己何嘗不是呢?何必困惑於未來的方向呢?

我心中暗自期許著自己說:「Sunny girl,趕快長大吧!」……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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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聖女學院本傳-明懷萱傳奇》(Ch3.7)

但身份上的枷鎖,註定著悲劇的發生,任誰想逃都逃不掉!……

Ch3.7

「我所說的故事,是學姐們一代代流傳下來的,從來不對外人談起。這其中有多少真偽,沒人能分辨得清。……」容姐娓娓道來貞德女子學院的由來。

董事長的本名是樂儀,據說她的祖先可以上溯至戰國時代的名將樂毅,但她喜歡別人直接稱呼她Catherine,或是凱瑟琳,即使她的員工也如此稱呼她。

這是一種標準的美式管理,她在美國生活七年,習慣許多美式的作風。

凱瑟琳的父親是樂之邦,曾是國內營造業的龍頭老大,勢力遍及海內外,不僅承攬國內的重大工程,還參與各種國外的工程,兼及土木和機電二大領域。

樂之邦認為「建設是發展之本」,只有透過建設與發展,才能為人類創造美好的生活。他還相信人必須腳踏實地活著,土地才是最珍貴的資源,因此投資開發各類的不動產業,除了大型集合住宅外,還包括商用不動產和休閒不動產等。

凱瑟琳的父母親自幼篤信天主教,年輕時二人因信仰而相識交往,經過漫長的愛情長跑,最後在教堂完成了神聖的婚約。雖然婚後他們一直膝下無子,卻認為全能的上帝自有安排,他們只能不斷地禱告,祈求天主早日賜福。

直到中年以後,凱瑟琳父母的祈求才獲應允,母親終於懷胎生下一位女孩。

這位女孩不只是上主的恩賜,還是樂家的唯一血脈。從呱呱堕地開始,凱瑟琳就負有傳宗接代、繼承家業的使命,父母親為她取名為儀,寓意著「母儀天下」。

或許是這種壓力使然,父親對凱瑟琳的管教十分嚴格,他不想凱瑟琳沾染任何富貴之氣,於是將凱瑟琳託名於要好的朋友家中,以普通人身份就讀一般的學校。

父親更不許凱瑟琳對外提起家世,要求凱瑟琳憑著自力爭得成就。

凱瑟琳的母親出身於書香世家,她的祖父在近代文壇赫赫有名,堪稱是著作等身的大才子,她的父親雖然未能青出於藍,卻也謹守祖訓及家教,將凱瑟琳的母親調教成知書達禮的名媛淑女,並成為傳統價值中典型的賢妻良母。

凱瑟琳的母親明白丈夫的一番苦心,雖然心中百般不忍,對此卻不曾有過任何怨言。但她不願凱瑟琳幼小的心靈,烙印著父親冷酷無情的形象,私下改用諄諄教導的方式,讓凱瑟琳懂得許多道理,包括父親管教方式的用意。

凱瑟琳並未令父母失望,各方面表現都十分優異。她的成績永遠是班上的第一名,各類學藝競賽都名列前茅,校內如此、校際亦然。她還具備天生的領袖氣質,除了班長的寶座不動如山外,高二時就破格擔任學生會主席,兼演辯社的社長。

至於對外界隱瞞身份一事,凱瑟琳一點也不介意,甚至還覺得有些好玩,就像是「乞丐王子」或「皇帝微服」般有趣。雖然凱瑟琳在外像是個普通平民,在家可是個嬌貴的千金小姐,父母絲毫沒有虧待她,只要她開口的就應有盡有。

在所有的同學和朋友中,只有德雷莎知道凱瑟琳的真實身份,因為凱瑟琳託名於她家中,算是德雷莎父親的乾女兒,這二位的女孩從此有了不解的緣份。

德雷莎的父親也是營建業者,事業規模不大,卻是凱瑟琳父親的主要的下包廠商,二家平日就有密切的往來。加上德雷莎和凱瑟琳同齡,二人一同上學有伴照應,於是凱瑟琳就託名在德雷莎家中,對外假稱是親戚的關係。

日子久了,這二家的關係更為親密,凱瑟琳成為德雷莎父親的乾女兒後,凱瑟琳的父親也收德雷莎為乾女兒。雖然彼此有了名份,但凱瑟琳和德雷莎從未以乾姐妹相稱,她倆早就相約彼此不分大小,一輩子都是最好的朋友。

凱瑟琳和德雷莎從小學到高中,一直是同班同學,這當然是凱瑟琳父親暗中的安排,但她倆確實也不願意分開。除了上學同進同退之外,連放假時凱瑟琳和德雷莎都會到彼此的家中互住,同床共寢膩在一起,經常談心直到天明。

雖然這兩人形影相隨,卻永遠是一前一後,凱瑟琳拿第一名,德雷莎就拿第二名;凱瑟琳當班長,德雷莎就當副班長。二人偶有爭執時,總是德雷莎先讓一步,凱瑟琳也會隨後退讓,所以二人從小至大,即使稍有爭執,卻未曾真正吵過架。

德雷莎真的不如凱瑟琳嗎?對此真是眾說紛云。

曾有人推測德雷莎礙於凱瑟琳的身份,所以處處讓著凱瑟琳;也有人假想德雷莎愛戀著凱瑟琳,寧願讓凱瑟琳事事佔先,也不願所愛的人受到半點委曲。

但德雷莎的確有勝過凱瑟琳之處,那就是德雷莎的人緣比較好。

受到凱瑟琳的宗教信仰影響,德雷莎自小學開始受洗,成為天主的子民。她們兩人都信仰虔誠,沒想到德雷莎卻更為投入,似乎願意將一切都奉獻給天主。

讀國中開始,凱瑟琳和德雷莎就積極參與教會活動,升上高中時,凱瑟琳擔任青年聖母軍的團長,德雷莎則擔任副團長,這種夥伴關係似乎從未變過。她們兩人直接對教區的神父和修女們負責,與神父和修女們的關係日益親密。

若是依照凱瑟琳父親的期望,當凱瑟琳讀上大學之後,就該讓她回復真實的身份,並開始帶她四處歷練。沒想到,他的願望卻永遠未能達成,一次驚天巨變,讓父女的關係跌至冰點以下,一輩子也無法融化,反而留下永遠的遺憾。

事件發生在凱瑟琳升上高三的那年暑假,正是她青春洋溢的美好歲月。

那時教區來了一位年輕的大修士,在晉鐸神父前先到這個教區見習,剛好被分配責任帶領青年聖母軍。這位修士長得高大英俊,是少女心中的白馬王子類型,他與凱瑟琳和德雷莎很快地熟識起來,成為無所不談的好朋友。

神父與教友間的關係十分複雜,有時神父是上主的代表,主持彌撒聖祭及聽教友告解贖罪;有時神父是宗教導師,解答教友所有信仰上的疑難。

除了宗教的身份外,有時神父是心理醫師,聆聽並排解教友心中的苦悶;有時神父是個好朋友,與教友同甘共苦緊密相連。

事實上,神父最不可能、卻最適當的身份,就是情人!

神父應該是上主所化身的情人!唯有情人,才能同時扮演那麼多的角色!

正因如此,這位修士才會成為凱瑟琳的初戀情人。

那年暑假,青年聖母軍舉辦大露營活動,在凱瑟琳和德雷莎精心策畫下,近百位中小學生浩浩蕩蕩出發了,隨團的大人只有那位修士和兩位修女。

這是青年聖母軍每年舉辦的例行活動,一切事宜都可比照辦理,似乎毫無風險可言。出發前氣象預報沒事,營隊就依照舊址,扎營在乾涸河谷間的沙洲上。

誰也沒料到,白天時平地的河谷雖然稍見陰霾,入夜後山區卻下起滂沱大雨,更慘的是,營隊中並未有人察覺山上天氣的變化,營火晚會後大家已開始安歇。

明明營區所在位置沒有下雨,但兩旁的河川卻突然洪水暴漲,並迅速地淹沒沙洲,一寸寸逼近營地。當有人發現情況不對時,近百位成員已陷入危急之中了。

這個營隊的成員大多是高中生及國中生,還有少數高年級的小學生,成員根本沒有自救的能力,凱瑟琳和德雷莎雖是活動主辦人,同樣也束手無策。

當時,只見那位修士奮不顧身,在暗潮洶湧的河水尚未及腰時,只靠著一支手電筒,就在黑夜中強行穿越近二十丈的河面,再狂奔到附近的野戰駐軍部隊求援。

一整營的駐軍全部出動,緊急在在河岸與沙洲間,拉起二條巨大的繩索,繩索旁站立二排士兵當做人牆,護送這群受難的露營成員,一個接一個地安然渡河。

當全員無缺安抵河岸後,凱瑟琳緊繃的神精突然失控,忍不住大哭起來。

危難發生那時,凱瑟琳心中想的是,萬一有成員傷亡,她寧可自沈河中謝罪,也無顏再見成員的親屬了。此刻見到大家都安然無恙,她的心情既是高興、又是難過;有著歡喜、也有著悔恨,如此錯綜複雜的情緒,只能放聲痛哭吧!

野戰駐軍帶著剛脫難的營隊成員,到半山上的一座興建中大廟中歇息,這是附近唯一的選擇。成員們都已疲累不堪,各自蜷伏在空洞的大殿中小憩。

說來有些諷刺,上帝的子民竟托庇於佛祖的門下。或許這也是上帝的安排,芸芸眾生在天地間自有歸屬,一切隨遇而安再好不過了!

凱瑟琳仍是神經質般地抽泣著,這回連德雷莎也勸阻不了,為避免影響其他人休息,修士只好單獨帶著凱瑟琳,到廟外林間的涼亭內,讓她一次哭個痛快。

修士又是安慰又是輕哄,就像個情人似的,而且由上帝所化身的情人,這讓凱瑟琳備感溫馨與安全,她突然心生愛慕之意,整個人投入修士的懷抱中。

凱瑟琳喃喃地訴說愛意,分不清是向修士告白?還是向上帝懺悔?那濕透的衣服無法阻隔內心的火熱,她盡情地發洩自我,開始狂吻修士……。

起初修士還刻意迴避著,畢竟這是情理法都不容的事!漸漸地,修士也把持不住,開始回應著凱瑟琳的熱吻。兩人激情愛撫後,終於發生了親密的肉體關係。

當營隊安全回到教區後,修士和凱瑟琳已建立牢不可破的愛情了。

凱瑟琳絕不後悔愛上神職人員,她甚至認為這是上主的旨意;修士也拋開所有的教條,瘋狂地愛著凱瑟琳。兩人每天約會、幽會、做愛,深恐機會不再。

如果修士不是神職人員,他和凱瑟琳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,肯定會受到眾人的讚美和祝福。但身份上的枷鎖,註定著悲劇的發生,任誰想逃都逃不掉!

這兩人只能當成祕密情人,愛一天算一天!

終就紙是包不住火的,這段畸戀很快地爆炸開來,搞得個整教區滿城風雨,傳聞不斷。虔誠的修士和清純的凱瑟琳,頓時變成了罪人,等待接受著無情地審判。

那位修士被教會流放菲律賓山區的修院苦修,如果沒有任何的大赦,此生他將老死在那裡。他心甘情願地接受了,沒有絲毫怨言,只當作是贖罪的懲罰。

凱瑟琳則被父親逐出家門,並斷絕和她的一切關係!母親雖然痛心萬分,卻不捨母女連心的情份,只好暗中瞞著父親,偷偷地將凱瑟琳送往美國讀書。

這一去七年,凱瑟琳回國時已人物全非了。

凱瑟琳的醜聞不僅令父親顏面盡失,更徹底傷透了他的心,他不斷地自責「女不教、父之過」,甚至覺得從此將和終身信奉的上帝絕緣了。

根據傳聞中的說法,凱瑟琳的父親到死都沒有原諒她,他將她逐出家門後對天發誓,此生不願再見到她,他也說到做到,從此當作沒生過這個女兒。

然而,自從凱瑟琳完全「失蹤」後,她的父親開始痿靡不振,整日酗酒、脾氣也變得暴躁,連事業也無心打理。她母親偷偷地接濟著她,卻不敢在她父親面前提起這位女兒,免得再刺激父親傷心,或發狠斷絕了母親接濟凱瑟琳的管道。

七年後,凱瑟琳的父親因肝硬化撒手歸西,她母親在他臨終前,原本想讓他再見女兒最後一面,但他斷然拒絕,甚至不准女兒回來奔喪。

但凱瑟琳還是回來了,趕不及為父親送終,她只能悲憤地跪在墳前,抱著父親的墓碑,整整痛哭了一天一夜,直到昏厥倒地後送醫急救。

忍受了七年的悲傷,加上失去愛侶之痛,凱瑟琳的母親也一病不起,不到半年就追隨她父親而去。從此只剩凱瑟琳孤單一人,面對著未知的命運。……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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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聖女學院本傳-明懷萱傳奇》(Ch3.6)

我不懂,為什麼學校只挑選我們?卻不讓其他女孩擁有同樣的機會呢?……

Ch3.6

迎新晚宴的輕鬆開懷過後,每個學生家族都回到自己的「家」中小聚,畢竟大三、大四的學姐都在校外實習,甚少有機會返校,此刻相聚十分難得。

沒想到,除了藉此增進家族的感情之外,這次相聚竟也是種「課程」。

貞姐在小廚房忙著準備飲料及各式點心,大三學姐進去拉住她說:

「小貞,大家都忙碌一整天,也該休息片刻了!現在最重要的事,就是放鬆心情,讓我們好好聊聊,別一直忙著這些小事。……」

大三學姐是秋夢仙,人如其名般,竟似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。她說話輕聲細語,迷濛的雙眼充滿遐思,外界的事物和她完全不相干似的。

仙姐的身材十分纖細,是許多女人渴望的「紙片美女」典型,但她的身高比貞姐矮了三吋,聽她暱稱貞姐是「小貞」,教人有些忍俊不禁。

大四學姐卻抱持不同的看法:

「夢仙,妳該讓小貞將一切佈置妥當,大家才能安心地暢談!我們不只是聊天,還有正事要談,如果臨時缺些什麼,被迫中斷話題,反而礙事!」

大四學姐是王者容,確實是一副王者的姿容!她的身形和貞姐相似,骨架略微大些,容貌十分端莊,鼻樑高挺,嘴唇略微薄些,顯示出堅毅不拔的性格。

容姐的雙眼炯炯有神,說話口吻更是不容置疑。

貞姐曾以「春夢遇上秋霜」,來形容這二位學姐。她說,仙姐是沈浸於夢境中的女孩,對周遭的事物看似漠不關心,卻有豐富的想像力和審美觀;容姐是個實事求是的女孩,講求效率與結果,不喜歡浪費時間在人情世故上。

仙姐從小就喜歡塗鴉和手繪,長大後更擅於描繪與設計。她在大一時曾和動畫高手合作,為智慧型手機設計一支四格漫畫程式,當手機上下左右轉動時,這四格漫畫也隨之變換位置,呈現出不同的劇情,這支專利程式為她帶來可觀的收入。

無須任何理由,仙姐突然覺得不想玩漫畫和動畫了,將興趣轉向服裝設計,目前她正跟隨一位頂尖的服裝設計師實習,是那位設計師最鍾愛的嫡傳弟子。

容姐擅於口語傳播和肢體表達,她的夢想是有朝一日在CNN當新聞主播。校方順著她的專長和興趣加以栽培,並透過關係讓她進入國內最大的有線電視網,現在她是當紅電視台的新聞部助理導播,下個月就開始擔任實習主播。

目前在這個學生家族內,容姐才是真正的家長,她的意見我們都不好拂逆。

仙姐應該早就摸透容姐的個性,只好輕聲細語地對貞姐說:

「那我來幫忙,好嗎?」

容姐卻另有一番主張:

「來!我們一起動手吧!省時又省力!」

結果,六位女孩擠進廚房和吧台, DIY各自料理和沖調。

當學姐妹們各就定位後,容姐開始帶著大家進行小組討論。開場的話題,是針對靚敏、曼倩和我的演出內容,提出她們各自的講評。

容姐當仁不讓,率先說出她的看法:

「就事論事,妳們今天的演出非常精采,我深深以妳們為榮。我要特別感謝小貞,如果沒有她的指導,想必妳們沒有今天的表現!」

對呀!這正是我們表現的機會了!曼倩直接將小嘴貼上貞姐的臉頰,用力地「啵」了一下;靚敏和我從左右兩邊摟抱著貞姐,向她表示衷心的感謝。

貞姐很受感動,眼眶有些濕潤。她謙虛地說:

「這是她們自己努力的結果,我只有從旁幫些小忙而已。」

容姐沒理會我們,自顧著繼續話題,絲毫不拖泥帶水:

「妳們三人都非常聰明、非常有創意!曼倩的穿著打扮技壓群芳,徹底表現出容貌與身體之美;靚敏卻返璞歸真般簡單純淨,更展現出強烈的企圖心。我在台下也大受感動,忍不住反省自己,是否能做到妳們所說的境界……」

容姐頓了一下,接著就當眾指著我說:

「……但我個人覺得,懷萱的表現最好!試想,在一個團體中,我們可以欣賞夥伴的容貌出眾,也可以感受夥伴的強烈企圖,但這些於自己有何幫助呢?懷萱表現出樂於助人的精神,這是團體中最受歡迎的特質,更值得嘉獎!」

仙姐的講評卻離題甚遠,她只顧著描述自己豐富的想像內容:

「曼倩那身打扮真是美極了!我腦海中立刻浮現一個構圖,如果設計一款女性內衣,材質超薄迷你、若隱若現、柔軟貼身,再巧妙地彩繪重點,在不同的燈光下,呈現出不同的色彩、甚至影像……,嗯!這一定是最美的內衣!」

「哇!這個點子好棒喔!」

曼倩第一位鼓掌叫好,靚敏和我都跟著熱烈附和,連貞姐也點頭贊同。容姐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,卻未阻止仙姐繼續發想。

「還有,靚敏的穿著也頂優的,如果能將女孩們的頭飾或髮箍,設計成似冠非冠的款式,或許就能達到同樣的效果。嗯,這該搭配什麼衣服呢?……」

貞姐眼見仙姐的心思愈飄愈遠,趕快將我們拉回現實:

「仙姐,請妳趕快設計出來給我們看嘛!靚敏、懷萱、曼倩,妳們三人覺得容姐的講評如何呢?基本上,我十分認同容姐的看法,但我覺得可以在不同的情境中,發揮出不同的特質,如此才能有效突顯特色,獲得更多的喜愛。」

「嗯!小貞說的比我還好,通過那般的試煉和煎熬後,她真的是成熟了……。對了,妳們都知道學校賦予我們的新名字,各有不同的期許意義吧?」

我們三人未必能了解新名字的意義,眼下也只能點頭稱是了。

「以我的名字為例,王者容豈是王者的姿容而己呢?它更代表著王者的包容!這是我性格中的缺點,我正努力學習著如何包容,希望能無愧於這個名字。」

「是啊!學校為我命名秋夢仙,既符合我愛做夢的本性,又賦予我追求的目標,成就一個真正的仙境。現在我就活得很快樂,既能發揮所長,又能實現夢想!」

容姐和仙姐難得殊途同歸,一同分享著她們的學習體驗,這就是自我實現的成就感吧!看她們那般地真誠、那般地坦然,令我們忍不住羡慕起來。

靚敏率先說出她的感想:

「對於學姐們自我實現的感受,今天我已能深刻體會了。但我不懂,為什麼學校只挑選我們?卻不讓其他女孩擁有同樣的機會呢?甚至還不斷地淘汰呢?」

容姐毫不猶豫就回答了這個問題,她以理所當然的口氣說:

「事實上,有教無類只是理想,作育英才更是重點!貞德學院專挑資質出眾的女孩,為了給我們更多的機會,讓我們更懂得珍惜自己、成就自己。」

「…………」我們對此雖存有疑問,卻不知該如何反駁。

「試想,如果我們成就了自己,就能產生更深遠的影響,無形中影響更多的女孩。換句話說,我們都是種籽部隊,是帶頭挑戰傳統的先鋒戰士!」

曼倩側著頭想了想,順著靚敏的思路繼續發問:

「但是,每位女孩的資質都不同,我們能做到的事,別的女孩未必能做到呀!」

「別忘了,觀念決定一切、性格影響一生!我們傳播的是觀念、導正的是性格!如同妳的穿衣哲學是種觀念,靚敏的上進企圖是種性格,如果能適當影響其他女孩,已經是功德無量了!這次學校讓妳們自營網站,想必也是如此用意吧!」

「學校能幫助我們什麼呢?像靚敏就什麼都不缺了。」曼倩仍有疑問。

「或許妳該問問靚敏,她真的什麼都不缺了嗎?在這種競爭的環境下,妳們很快就會了解自己缺少什麼!對此,我只能客觀地說,學校主要是幫助我們增進自己的不足,內在方面,教我們懂得思考反省;外在方面,教我們懂得善用資源!」

我談起外界對學校的種種傳言,反問容姐說:

「為什麼那麼多人對貞德學院充滿誤解呢?校方為什麼不做澄清呢?」

「哈!人們對於不知道的事情,總是誤解居多。董事長和校長創辦貞德學院時,就引起不少的爭議,入學的標準更招人撻伐,外界的誤解自然難免。」

由此看來,容姐是絕對認同校方理念的學生,她很驕傲地說:

「經過這些年的努力,隨著學生們教育養成,在社會上各自嶄露頭角後,外界的誤解已相對減少了,今天到場那麼多支持學校的外賓,就是最好的證明!」

「那麼,董事長和校長為什麼要創辦貞德學院呢?」

「應該……是為了某種的救贖吧!」

「…………?」靚敏、曼倩和我都睜大眼睛,不解其中的含意。……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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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聖女學院本傳-明懷萱傳奇》(Ch3.5)

我們這群年輕貌美的女孩當當家做主,這個網路平台勢必會造成極大轟動!……

Ch3.5

經過一整天的較量,靚敏、曼倩和我都通過入學考試了。

校方並沒有公佈成績,當所有的新生「自我介紹」完畢、評審們按完電子計票器後,每位新生很快就收到一則加密的簡訊,上面只寫著「Y」或「N」。

這則簡訊上沒有分數、沒有評語、沒有附註,似乎那些都是多餘的。校方的作法真是簡單明瞭,當最終的結果既定時,其它的解釋都無濟於事了。

貞姐非常欣慰,她拉著大三、大四的二位直屬學姐,一同前來新生席向我們道賀。貞姐的臉上滿是笑容,和她慣有的優雅微笑大異其趣,這次由她所指導的三位新生都能成為學妹,不僅維護了家族的光榮和完整,更證明她的努力沒有白費。

靚敏、曼倩和我則是興奮得又叫又跳,除了彼此恭喜外,還互相糗著對方在台上裝模作樣,和台下的本性相差太多了。此刻,我們不在乎原形畢露,無論是女神還是女皇,都還原成青春的少女,反正在自己的學姐面前,根本無須矯揉造作。

緊接著,開學典禮和迎新晚宴登場了。

會場工作人員在極短的時間內,就將舞台佈置和桌席餐飲重新整理完畢,前一刻還是暗藏著殺伐氣氛的考試會場,瞬間就變成喜慶歡聚的宴會所在。這次席次安排最大的更動是,學生席改由家族同坐,三、四個家族共佔一張大圓桌。

這時又是另一番熱鬧景象,大部份的家族都興高采烈,只有少數的家族損兵折將,顯得有些鬱鬱不歡。校方嚴格執行入學規定,最後五名被淘汰者連晚宴都無法參加,她們的學姐都覺得臉上無光,卻不得不留在現場忍受這種恥辱。

相較之下,我們家族顯得面子十足。曼倩和靚敏的精彩演出有目共睹,我也讓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,大家沒料到我們竟然是同一家族,忍不住嘖嘖稱奇。

成功的人受到推崇,失敗的心忍受羞辱,這是千古不移的道理。校方血淋淋地上演這一幕,想必是讓新生們心生警惕,不要被過去的美譽沖昏頭了!

入學考試時並未現身的董事長出席晚宴了,她的出現引起一陣不小的騷動,新生們都想親眼目睹這位傳奇女子,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聖?究竟是啥模樣?

董事長先和貴賓們打過招呼後,連自己的座位都還沒入座,甚至跳過師長席和學姐席,直接來到新生席向各桌的新生道喜,並親切地和每個人寒暄小談。

令人吃驚的是,董事長看來只有三十多歲,正是鮮花盛開的丰采,比她實際年齡年輕多了,更比電視上的她漂亮多了。其實,董事長從不接受媒體採訪,那些曾出現過的影像,都是在公開場合中被側面捕捉到的鏡頭,難怪和本人差距甚大。

董事長的五官像是白玉雕成,十分明淨冷冽,像是童話故事中的「雪后」,冷艷得令人不敢逼視。但她明眸含笑時,卻像是春風吹過,既溫柔又嫵媚。

她身穿鏤空蕾絲的黑色晚禮服,款式大方脫俗,這襲禮服上別無裝飾,只有一支白金鑽石胸針,象徵她的與眾不同。據說,這支造型如飛鳳展翅的胸針,是那位世界頂級的設計大師專門為她量身打造的,是世上絕無僅有的珍品。

終於,董事長來到我們的桌前,根本無須跟在身邊的三位祕書提醒,她已分別叫出我們每個人的名字了。她必定是記憶力過人,才能牢記那麼多的名字,完全不會搞混。董事長繞桌而行,經過靚敏時輕拍肩膀表示嘉許,這讓靚敏格外開心。

簡單寒暄過後,董事長突然轉頭問我說:

「懷萱,妳也信仰天主教嗎?」

我點點頭、又搖搖頭,盡量想解釋得更清楚些:

「我小時候隨母親信教,長大後漸漸疏遠,現在不算是信仰上帝了……」

「走失了一隻羔羊,也要把牠找回來!」

「…………?」

董事長說的是聖經中耶穌講過的話,含意是神愛世人不分貧賤,甚至連罪人也不忍讓他迷失。耶穌對世人這種不離不棄的愛,是他最受信眾敬仰的精神。

我不明白,董事長突然對我說出這番話,意指我是一隻迷途的羔羊嗎?還是說她在扮演尋回迷途羔羊的牧人呢?我滿心的疑問,一時不知如何回應。

董事長注視著我許久,並未多加解釋。

佈置十分莊嚴的舞台上,德蕾莎校長正在宣佈新學年的新計畫:

「……,今年最大的改變是,貞德女子學院即將成立海外分校,招收來自世界各地的學生。……全球化的時代已經來臨,沒有人能置身於全球競爭之外,惟有不斷地和世界級的菁英交流及交手,才能走在時代的尖端,做出最大的貢獻。」

這真的是一大突破!這所學院原本只招收華裔的學生,一旦開放招生後,想必會吸引各種族的菁英女孩報考,屆時又將是新的競爭局面了。

「為促成這項創舉,每個學生家族都將經營專屬網站,透過學校建置的最先進網路平台,和全世界的人進行溝通,讓更多人了解學校的理念和宗旨!……」

董事長繼續繞到其他各桌招呼致意,始終沒有上台致辭。

她的用意很明顯,在貞德女子學院中,德蕾莎校長才是真正的校務負責人!董事長對此完全授權,既不願干涉任何事,也不願上台搶走校長的風采。

「啊!」學生席響起一片驚訝聲,不少人交頭接耳討論起來。

學生自營網站並不稀奇,難得的是這所以保守封閉著稱的學院,竟然建置網路平台讓學生自營!任何人都想像得到,憑著這所學院的知名度和神祕感,加上我們這群年輕貌美的女孩當當家做主,這個網路平台勢必會造成極大轟動!

「妳們可以決定網站定位及主題,完全自主地經營管理。相對的,妳們必須負責維護網站內容和客戶服務,用心打造網站的品質及聲譽。……」

我突然想起宿舍的「家」中小圖書室內的電腦設備,連牆上四具攝影器也真相大白,原來這就是我們的網站基地所在,具備著Live視訊及影音多媒體功能。

「原則上,妳們的網站採單向傳播,並不提供互動式服務,以免受到無謂的騷擾。學校建議採取會員制管理經營,但絕不允許有商務交易行為!……」

由此可見,我們的網站是單向媒體,以傳播功能為主。

這無疑是一大考驗,不同的網站定位,吸引不同的網路族群,而我們這群年輕的女孩,能提供什麼樣的傳播內容和服務,來吸引全世界各地的目標族群呢?

「學生家族網站由在校生負責經營,成敗列入每個人的成績考核,學校將提供妳們任何幫助,校外的學姐和校友們,都是妳們的經營顧問,可以提供妳們更多的資訊和資源。一周後,妳們要提交企劃案送審,通過者即可籌備開站。」

德蕾莎宣佈完這項計畫後,新生們更是議論紛紛,新的壓力接踵而至。

曼倩有些不明所以,我不免陷入思考之中,靚敏卻老神在在地說:

「這沒什麼好擔心的,叫我老爸公司的企劃部寫案子、資訊部架網站……」

貞姐瞪了靚敏一眼,直接打斷她的話說:

「求人不如求己!我們難道不如那些專業人員嗎?」

「唔?我只是開玩笑的啦!」靚敏俏皮地吐舌弄眼,卻不敢再說下去。

開席上菜後,各桌間互動頻繁,台上陸續有人致辭,台下則打成一片。

貴賓們上台多半是讚美新生們的演出,我們則以掌聲及歡呼回應他們;贊助商也紛紛私下探問中意的對象,其中曼倩受到最多廠商的青睞。

學生家族輪流至貴賓席和師長席敬酒,學姐們向貴賓及師長們問好話家常,並介紹我們這群新生。校外的學姐們舉止進退相當得宜,已經是社交場合的高手,我們這群新生既然是迎新晚宴的焦點,也努力表現得落落大方。

貴賓們都表示歡迎,部份身著修女服的師長未如想像般嚴肅,有的修女還談笑風生十分有趣;身著便服的師長更是高談闊論,完全沒有嚴師的架子。企業界出身的貴賓雖然和新生有些隔閡,但他們所展現的禮數和氣度,真是令人十分佩服。

各家族間也互相交流,學姐間原本就相互熟識,親熱不在話下。

新生們也不見原先的生澀感,都回復出活潑少女的本性,有的大方、有的爽朗,吱吱喳喳好不熱鬧!如此的盛宴、如此的氣氛,當然是賓主盡歡囉!……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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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聖女學院本傳-明懷萱傳奇》(Ch3.4)

我只有一個目標,就是不斷地超越自我,最終獲得女皇加冠的光榮!……

Ch3.4

果然,在競逐相同目標的情況下,連靚敏、曼倩和我都必須競爭!曼倩已經先馳得點,穩穩立於不敗之地,靚敏和我如果不能另創新意,恐怕會一敗塗地!

出乎意料地,靚敏竟然穿著一襲白袍登場了。

依照她原先的想法,是穿著湛藍的晚禮服亮相,表演出高貴氣質的淑媛。現在,她卻是簡簡單單的一襲白袍亮相了。

這簡直是最「標準」的扮相,是「貞德女子學院」所有學生都有的扮相,沒有人對這襲白袍感到陌生,因為它就是我們的校服!

這襲白袍是仿希臘傳統白袍設計,飄逸而有神韻。在刻板印象中,女孩們只要穿在這襲白袍,彷彿就是希臘女神般的模樣。

校方還特別在白袍上加以區別,大一、大二的學生穿的是鑲紫邊的白袍,大三、大四則是鑲紅邊的白袍;紫色雖然尊貴,仍不及紅色奪目!

無疑地,這身白袍足以顯示出聖潔的光輝,既像個聖女、也像個天使。但是,當每個人都是聖女、都是天使時,又怎能突顯出自我的特色呢?

沒想到,靚敏的臉上卻充滿著自信,她昂然傲立在舞台的正中央。

咦?為什麼舞台上的靚敏格外醒目呢?超脫出聖女和天使的形象呢?啊!原來她身上的白袍竟然鑲著金邊,這是無比尊貴的顏色,是凌駕一切的顏色!

此外,靚敏的頭上還戴著精緻的金冠,雖然只有冠環、沒有冠頂,卻足以代表著女王之姿。她不只是聖女、天使,她已經變成聖女中的聖女、天使中的天使了!

突然間,靚敏成為眾所矚目的焦點,吸引許多羡慕的眼光。

當驚異聲回歸肅靜之後,靚敏高昂清澈的聲音響起,震撼著全暘每位觀眾:

「現在,這機會終於來了。……我將會美麗、偉大,如同晨曦和暮色一般!如同海洋、如同太陽、如同群峰間的白雪!……萬民萬物都將敬畏我、尊敬我!」

這段口白出自<托爾金>的偉大鉅作《魔戒》中的一段,由精靈女皇凱蘭崔爾口中所發出,書中所描述的正是驚天地、泣鬼神,令風雲為之變色的怒號!

靚敏是以十分流利的英語唸完這段口白,口吻和神情都像極了那位精靈女皇!

緊接著,靚敏輕輕摘下金冠,以雙手高舉過頭,無比堅定地說:

「我是宮靚敏,我只有一個目標,那就是不斷地超越自我,最終獲得女皇加冠的光榮與不朽!我想,這也是貞德女子學院所有學生的希望!」

靚敏說出了所有女孩的心聲,立刻搏得滿堂的喝采!

她說得對對極了,在這所傳奇的學院中的每位學生,無一不是優秀的年輕女孩,但是對我們而言,優秀是不夠的,我們想要的是頂尖!

如果依照貞姐的標準,曼倩的表現,是<容貌、穿著、言談、舉止、特質>的完美;靚敏的表現,則是<企圖、反應、演出、互動、體驗>的完美。

曼倩在基本指標上得到滿分;靚敏則在進階指標上得到滿分!

即使相互比較之下,曼倩和靚敏都展現了極致的美感,曼倩展現出無瑕的性感之美,靚敏展現出無比的尊貴之美,簡直是各有擅場、各立典範了。

唉!面對她們一百分的演出,我該如何變成一百零一分呢?……

終於輪到我登場了!這時,所有的演出已經接近尾聲了。

輕快活潑的音樂節奏響起,讓每個人的心情馬上變得愉悅,連全身的細胞也忍不住躍動起來。沒錯,這就是我想要的情境,大家愈能隨著音樂搖擺愈好!

我用鮮橘色的髮帶將長髮紥成大馬尾,穿上黑色的緊身韻律體操服,隨著音樂的節奏,在伸展舞台上開始擺動姿態,帶頭做起「三分鐘快樂音樂抒壓操」。

這一切都是我精心的設計,成敗在此一舉!

黑色所帶來神秘及慾望的感覺,能襯托出我全身白晢的肌膚;橘色點綴的馬尾髮型充滿活力,能展現出我甜美的容貌;半身低胸的緊身韻律操服,將我誘人的曲線表露無遺;修長的雙腿赤裸裸地舞動著,更洋溢著青春和性感……。

除了舞台上的示範,我還以最甜美的嗓音,熱情地邀請觀眾跟我一起活動筋骨。

貞姐帶著靚敏和曼倩率先起身響應,其他的女孩對此並不陌生,陸續站起來配合動作,有些貴賓也大方地加入活動,聳肩、擺頭、甩臂、轉體……。

「轉轉頭、擺擺手、扭扭腰,一、二、三、四,……再來一次!」

這些抒壓的動作並不難,幾乎人人都會,加入的人愈來愈多。這時舞台上的我並不重要,主角反而是台下的觀眾自己,他們愈玩愈起勁了。

這也難怪,這些人坐在台下一整天,他們同時身兼評審和觀眾,無論身心都已疲憊不堪,若能利用這個機會活動筋骨,應該是投其所好吧!

三分鐘的抒壓操很快做完,大家都顯得精神許多。我趁著音樂收尾時說:

「我是明懷萱,我最快樂的事,就是在你們最需要的時候,提供你們最需要的幫助!……今天大家都辛苦了,請為你們自己的精采表現拍手鼓勵吧!」

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,不知道是為我?還是為他們自己?或許二者都有吧!

眼見獲得如此的迴響,我知道上場前臨時做的決定是正確的!

原本我想表演一段精心編排的韻律舞,卻在上場前改變為「快樂抒壓操」,我將獨自一人的表演,轉化成大家共同參與的表演,這一招果然奏效了!

我的演出稱不上精彩,但受歡迎的程度,應該不輸給靚敏和曼倩吧!……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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